“哦,对了!”
李景隆顿时扶额,立马道:“太子殿下也在这儿,你们赶紧过去。”
几人一听,赶忙撂下李景隆,匆忙前去和太子朱标见礼。
此刻朱标,李文忠,李秋正在聊天。
“臣等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几个人齐刷刷地行礼。
朱标放下茶杯,摆了摆手,“免礼免礼,今天你们来,看得出你们和二丫头感情好,都随意些,别拘着。”
“今天是二丫头的喜日子,你们该喝喝,该玩玩,别因为孤在这儿就不自在。”
几个人直起身,互相看了看。
常茂看着李秋,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。
他比李秋年岁还要大,还顶着国公的帽子,如今却只能和汤鼎这些二代一桌。
而李秋,已经在不经意间可以和一代勋贵平起平坐了。
想到这儿,常茂心里就不是滋味。
沉默了一会,常茂朝李秋扬了扬下巴,“一会忙完,出去喝点!”
李秋一愣,他这语气,不像是询问。只听常茂笑道:“今天长尾巴,不得乐呵乐呵?”
“哈哈,好!”
李秋点了点头,今天他生日,也该请客吃饭。
就在他们走后,朱标起身活动了下身子,扭头对李秋笑道:“一会孤就不出去陪你们吃喝了,宫里还有一堆事,你今儿过生,孤和你姐早就给你置办了礼物,一会小黄狗会给你送来。”
“臣,谢殿下!”
李秋躬身致谢。
朱标抬手,“不客气,好了。孤就走了,表哥,你忙!”
“殿下慢走!”
李文忠起身恭送朱标。
~
事忙完,李秋松了一口气,接下来,便是婚礼了。
婚礼那天还要忙,毕竟今天人不多,而婚礼那天,可是但凡带点关系的都会参加婚礼的。
届时,人恐怕会更多。
李秋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。
成亲自古都是大事,三书六礼不可废,虽然累了点,但瞧着挺有仪式感。
眯了大概一刻钟,李秋伸了伸懒腰,看了眼时辰,于是便换了身常服,起身出门。
“二郎,你要出去?”
云烟见状,立马上前几步问道。
李秋点了点头,“郑国公他们刚才说,出去喝点酒。”
云烟手绞着衣裳,接着便问:“多久回来?”
李秋见她这样,便知道她有心要给自己过生日。
其实,如果按照以前,大可以不必出去。
可现如今他刚当上前军都督,如果不去,别人会说他不给面子。
这就是人情世故。
沉吟少许,李秋抱了抱云烟,笑道:“我一定在天黑前回来。”
“嗯……!!!那,你少喝点。”
云烟叮嘱道。
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李秋刮了刮云烟的鼻子,接着出门。
李秋本不是张扬之人,他常年在外,也没怎么过生日,以往都是和老黑他们喝点小酒就算了。
今天是个例外,常茂他们知道,总不能拒绝别人。
本以为就刚才几人,随便喝点就作数。
可是一去才知道,常茂他们自作主张,包下了一间酒楼。
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人,差不多百分之七十的公侯武将将领都在。
李秋站在酒楼门口,往里一看,头皮发麻。
定远侯、景川侯、怀远侯、普定侯、会宁侯、鹤庆侯、东莞伯、徽先伯……
黑压压一片,差不多七成的公侯武将都到了。
“李秋!进来进来!”
曹震见状大步冲过来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里拽,“就等你了!你不来,咱们都不敢动筷!”
王弼从旁边探过身子:“快点!酒都给你倒好了,三杯!先罚三杯!来晚了,规矩不能破!”
几个老将跟着起哄,“三杯!三杯!”
李秋无奈,只好咕噜噜把酒喝光。
刚喘口气,还没来得及说话,常茂已经从人堆里挤过来,端着一碗酒往他手里一塞,大声道:“今天你长尾巴,兄弟敬你!话不多说,干了!”
曹泰、邓镇几个也挤过来,一人端一碗酒,七嘴八舌地喊。
李秋被围在中间,连说句话的空隙都没有。
他有点撑得慌,此刻就见汤鼎大声道:“那啥,我和大哥是拜把子兄弟,他喘口气,我这个当弟弟的,帮大哥喝!”
说完,汤鼎挡在李秋面前,开始豁出去了。
李秋暗暗点头,心说这兄弟交得不错,知道给自己挡酒。
“行了行了,别堵着!”
曹震一掌拨开人群,粗胳膊一伸,把李秋从人堆里捞出来,推到主桌前面。
主桌上坐着两个人,不怒自威。
冯胜靠在椅背上,傅友德腰板笔直,他看着李秋,笑道:“忠靖侯,今天是你的好日子,别拘着。”
“叔,您也来了,小子这是长脸了呀!”
李秋抱拳行了个礼,在两人旁边坐下来。
凳子还没坐热,王弼已经拎着酒壶过来了,大咧咧地往他旁边一坐,给他倒酒,给自己也倒,一面倒一面说:“你今天长尾巴,咱们这些老家伙来跟着高兴,你怎么不笑,怎么着,不欢迎?”
“叔说笑了。”李秋端起酒杯,“就是,很惶恐,没想到大家都来了。”
“惶恐个啥呀惶恐,都自家人。”
王弼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不多时,整个酒楼顿时热闹得像炸了锅。
曹兴喝高了,扯着嗓子唱《精忠报国》,
跑调跑到天边去,可气氛到了,大家也都跟着唱,最后让李秋带头,说这是他捣鼓出来的。
曹泰和邓镇这些小辈在旁边拍桌子打拍子,跟着瞎吼。
李秋被轮番敬酒。
这个来一杯,那个来一碗,还没吃口菜,酒杯又满了。
他的脸越来越红,时不时去茅厕,用手抠喉咙管,尽量让自己不醉。
冯胜一直没有多喝,端着一杯酒,慢慢抿着,见李秋去茅厕去得频繁,笑道:“你这酒量,还得练啊!”
“主要是今天喝多了。”
李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,“今天家妹定亲,也喝了点的。”
冯胜放下酒杯,“那就慢慢来。”
傅友德此刻站起来,看了李秋一眼,“我有事先走了,今儿来也是和你喝顿酒,反正近期我都在应天,有事来找我。”
李秋起身把傅友德送出去,吹了一会风,便又进了酒楼。
“李秋,你今天这生日过得排场!比老子当年成亲还热闹!”
王弼此刻大声道。
李秋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