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念至此,李秋开始在脑海中规划,看如何下手。
老朱把话说得那么明白,自己这边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如果不立马开展,到时候事办完不说,还落得个懒惰、带情绪的下场。
这叫吃力不讨好。
同时李秋也感叹,为何朱元璋在文人笔下的名声会那么的差了,
因为他是真的不把官员当官,直接当牲口打整。
“侯爷!”
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赵老爹听说忠靖侯找自己,立马赶来。
李秋收回思绪,“进来。”
“咯吱”一声门响。
赵老爹推门而入。
他恭恭敬敬站立一旁,“侯爷召我前来,啥子情况?”
“你把当初去吕府办事的全过程说一遍。”
赵老爹咯噔一下。
心里莫名慌乱起来。
莫非,有人查到了此事?
陷害皇孙……
那可是皇孙啊,他有几个脑袋够砍的。
赵老爹哆嗦着身子问道:“这……这事,侯爷!”
李秋整理证据的手一顿,“你说就是,我只是了解一下情况,放心,没有暴露!”
“呼~”
赵老爹松了一口气,接着把那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“那人,你确定解决干净了?”
李秋问的是刘太医所找的,本来要进府陷害朱雄英和朱允熥的那人。
赵老爹认认真真点头:“解决了,老黑亲自干的,他怕最后发生意外活过来,直接把老壳给砍下来的。”
“他的家人呢?”
“我们去晚了一步。”
赵老爹回道:“他们被杀了,后来老黑调查到,是吕府的人干的。”
“嗯!”
李秋微微颔首。
也得亏他吕本他们帮忙掩饰销毁证据。不然,锦衣卫查到点蛛丝马迹就危险了。
到时候连带着整个侯府恐怕都要遭殃。
锦衣卫的办案能力李秋是知道的,别以为毛骧没能查到其他证据他就能力弱了。相反,他一点都不弱。
朱元璋选拔人才的眼光,自古以来就比较毒辣。
“你偷听郭桓他们谈话,确定没人知道,确定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?”
“确定确定,他们不晓得,不然,也不会让我们得手。”
赵老爹连忙回答:“而且知道这事的人也就我们几个,后面都没再提过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没事了。”
李秋挥挥手。
他只是想确定一下,确定没人知道赵老爹这个人。因为,他需要刘太医的证词。
既然没人知道,那么把刘太医拎出来,风险会大大降低。
赵老爹退下,李秋独自一人坐在在案台边又沉思了许久。
一直到子时,这才来了第一个哈欠。
虽说已经很晚了,外面依旧有下人忙活的声音。
还有不到十天就是端午节。
下人们忙活着过节的事项。
而李秋也最终敲定了计划,把抓捕行动定在了端午节当天。
至于为何会在那天,李秋有自己的考量。
第一,这么快把刘太医交代出去,会起疑。因为一个太医失踪,锦衣卫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,而他却一来就找到,说不通。
另外端午节那天,官员们都会在家,或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好抓捕。
“李郎!”
冷枝推门而入,缓步走来坐在李秋边上,带来一股清香,让人心神一怔,她轻启红唇问道:“你怎么还在忙!”
“有点事,你怎么还不睡?”
“睡了,又醒了。”
冷枝坐近些看着李秋,柔声道:“本想出来透气,丫鬟们说,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,所以就来看看!”
“陛下交代了点事,所以忙得晚了些。”
李秋把冷枝搂过来,冷枝很识趣的靠在李秋肩膀上。
“辛苦你了,整个侯府,都在你一人肩上扛着!”
“哈哈,谁叫我是男人呢!”
~
次日,应天府还和往常一样,没有一点动静。
毛骧有些纳闷,按理说,今天李秋该来找他,商量抓捕事宜,安排人员行动的。
可是眼看着已经到了晌午,他还没有动静。
这是陛下亲自盯了两年的事,他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这两年啥也没干,尽干这一件事了。
为此不免有些着急。
不一会陛下也派人来问了,毛骧也不清楚什么情况,于是特意去忠靖侯府瞧了瞧。
去年安插在忠靖侯府的锦衣卫禀报的话,让他愣在了原地。
说是李秋还在睡觉,而且还不是一个人在睡,是和一个叫冷枝的女人。
昨晚书房里,烛光投射的影子瞒不过众人,折腾到了寅时。
毛骧听闻此话人暗暗咬牙。
此刻他居然还在睡,居然还能睡得着?
更重要的是,他还能夜夜笙歌?
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,他老人家知道了,可是会发火的呀!
这个忠靖侯,什么时候如此不靠谱了。
陛下那边还等着回话呢!
毛骧离去。
回到宫中,他有心帮李秋也帮不了,只能一五一十的禀报。
朱元璋听闻,顿时把舒展的眉头给紧皱了起来,沉吟了许久才摆手让毛骧出去。
“这个泥鳅,在搞什么鬼?”
朱元璋拖着布鞋,走到宫殿外。
凝视着高高斜挂的太阳,冷哼一声:“出去三年,是觉得咱老了,说话不好使了,亲自交代的事居然都不上心!”
“皇爷!”
太监初九此刻过来禀报。
“咋?”
“魏国公来了,说是找您下棋。”
“哈~”
朱元璋连忙回头,“天德来了,快快快,让他来,哎呀~都多久没进宫了。”
~
端午节前一天下午。
当天夜里,李秋带着老黑再次来到吴三娘馄饨铺下面的地窖里面。
“侯爷,您来了!”
刘太医匍匐在地,自从知道自己家人还活着,他无比的激动,就盼望着能再见他们一面。
“嗯,长话短说。”
李秋坐在老黑搬来的小马扎上面,弹了弹膝盖上面的泥土笑道:“一会,就带你出去,不过……可能要问你一些事,事很简单,就是那天你说的重复一遍就成。”
一听可以出去,刘太医顿时抽泣起来。
他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,不知道被关了多久。
还以为后半生再也不能出去,闻外面的空气,如今,终于可以出去了。
刘太医的脑子都是懵的,一个劲的磕头,哽咽道:“小的听侯爷的,小的听侯爷的。”
“嗯,听话就成。”
李秋满意的点点头,翘起二郎腿,十指交叉放在左腿上,幽幽道:“想不想家人?”
“啊——!”
刘太医一听可以和家人,顿时老泪纵横,“想、想、想……谢侯爷、谢侯爷!”
“要谢,就谢你自己。”
李秋俯身,拍拍刘太医的脑袋,笑道:“是你自己听话。”
“侯爷您是我的再生父母,将来小的定会做牛做马报答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