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镇北果然叫了一堆人过来,都是蛮牛二狗他们的孩子。
这群孩子现在的教育就是,听少爷的,你们将来是少爷的兵。
所以就造就了,少爷让干啥就干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。
带头的是李小黑那个臭小子,其他人或许记忆中对家主的印象比较浅,但李小黑是知道的呀。
一来发现小家主要揍的人居然是家主,吓得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他这一跪,把其他小伙伴们看懵了,纷纷纳闷。
他们的带头大哥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,连他老子都敢掰扯两句,连隔壁侯府的狗都要去撒尿淋的人物,怎么二话不说就跪了?
“小黑,你干嘛?”
李镇北气呼呼道,伸手一指,“诺,就是他踹老子屁股,你去把他屎打出来。”
“他他他……少爷,那是你爹,那是家主!”
李小黑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已经够不孝了,谁知道小家主比他还猛。
额头触底,李小黑浑身发抖。
“我知道,但他不讲理,踹我屁股。”
李镇北双手叉腰,不可一世。
众人见状,纷纷扶额。
云烟赶忙上去把李镇北拖走。
李镇北虽说天不怕地不怕,可是对自家长辈还是不敢放肆,没有挣扎着要打人,只是嘟囔道:“娘~娘~松开,我要报仇!”
“那是你爹,小心屁股开花!”
“我不怕,怕就是不是忠靖侯的儿子~”
“……”
蛮牛他们也过来了,赶紧把自家孩子拖走。
不多时,院子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和小孩子哇哇叫唤的声音。
云烟把李镇北送走,走过来叹气一声:“镇北太跳脱了,我管不住!”
李秋已经发现了,以后指不定是个纨绔,也跟着叹气一声道:“以后我来管。”
他看了看,没发现瓶儿和冷枝。
“她们呢?”
云烟抿嘴一笑,“一会休息的时候你就知道了!”
“嘶……”
李秋睁大眼睛,居然还有些兴奋。
“你呢?不一起?”
云烟翻了翻白眼,呸了一声:“你想得美!”
~
汤鼎和邓铎是两人一起来的,两人的性子都不张扬,为人比较低调,此刻正站在院子里,不知道该往哪儿坐。
孟和迎上去:“汤公子,这边坐!这位是?”
他看着邓铎,有些犹豫,但又不确定是不是。
勋贵家的嫡长子他都认得,其他的就不怎么面熟了。
“卫国公家的五公子,邓铎。”
汤鼎介绍道。
孟和连忙行礼:“邓公子,失敬失敬。快请坐,侯爷现在去洗洗身子,换身衣服,马上就来。”
邓铎笑点点头。
目光却忍不住往府里瞟。
他听说过很多关于忠靖侯的事。
以前的就不说了,就这三年来。
贵州剿匪、修路、团结土司、减轻赋税、兴办学堂。
搞得他崇拜无比。
能跟着汤鼎过来蹭顿饭,无比的高兴。因为他父亲邓愈去世的早,父亲一走,整个家虽说没有没落,但也不复往日的,有些时候,是该他们这些小的走走关系。
爵位就一个,轮不到他头上,自己将来的富贵和人脉,得自己去挣。
不一会李秋走过来了,左看右看,“允恭没来?”
汤鼎回道:“他说改天!”
李秋点了点头,在汤鼎和邓铎旁边坐下,端起一碗酒:“来,敬你们一杯。在贵州三年,多亏了你们在家里照应。”
邓铎惶恐,因为他可没帮过什么忙,一旁的汤鼎很自然的连忙端起碗:“大哥,您这话说的,咱们照应什么了,都是举手之劳。”
邓铎也双手端起碗,往前一送:“忠靖侯,久仰大名,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。”
李秋摆摆手:“别整这些虚的,忠靖侯三个字见外了,咱们同辈,叫声哥就行,他们都这么叫。”
说完感慨道:“想当年……我拜师的时候,就数宁河王给的见面礼最实在,本来想和他老人家亲近亲近,可一直没有时间,后来……唉,造化弄人啊!”
邓铎放松了不少,笑了:“哥,父亲走的时候,您没少帮忙,弟弟都知道。”
三人碰了一下碗,一饮而尽。
很快,门外一阵喧哗,堪比菜市场。
除了喧哗声,还有打骂声。
声音渐渐地越来越清晰,不用猜就知道是那群勋贵二代来了。
因为李秋听见了李景隆的声音。
一进来,果然有他,一起的还有常茂家几兄弟和其他勋贵二代。
忠靖侯府顿时更加热闹起来。
“秋叔,想死我了。”
李景隆一来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。
“行了行了,二丫头,你看你像个娘们一样。”
常茂看不下去,踹了李景隆一脚。
曹泰大笑:“大哥,你都叫他二丫头了,他可不就是娘们!”
众人哄堂大笑,李景隆被臊得脸皮发红,回头瞪了曹泰一眼:“去去去,就你话多!”
“秋叔,别理他们。”
李景隆搂着李秋的肩膀,一脸亲热:“我回来后,没您陪着,喝酒都不香。”
“二丫头,你丫的还能不能要点脸。”
曹泰实在看不下去,啐了一口,接着对李秋道:“那啥……按辈分,我得叫您一声叔,我和二丫头一辈的,我爹是曹良臣,我叫曹泰。”
“我知道你!”
李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曹良臣李秋知道,是宣宁侯,死后追封安国公,师兄李文忠手下的大将。
这是他的嫡长子曹泰,身上世袭着宣宁侯的爵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