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福完毕,知客僧奉上清茶。
朱棣似乎心情放松了些,对李秋道:“祈福了没?”
“祈了!”
李秋喝着茶,语气平淡。
“咋没见你动嘴?”
“心诚则灵,愿望,不能说出来,说出来就不灵验了。”
“嗯~没听过这个说法。”
朱棣也喝了口茶,淡淡道。
“呵呵呵,忠靖侯的说法不错,愿望的确不能说出来,说出来,是不灵验。”
一和尚出来,笑容满面,对着三人道:“贫僧,见过燕王殿下,忠靖侯,徐公子!”
李秋打量一眼这人,心说自己就没来过,他怎么认得自己?
“老和尚,照你这么说,那本王刚才说出来,岂不是不灵了?”
朱棣赶紧放下茶杯,就打算要去重新许愿。
“不用!”
和尚摇晃着脑袋:“还有一句话,叫做心诚则灵!”
朱棣一听,放声大笑,“哈哈哈,怕不是冒牌菩萨吧,这也行,那也行!”
“回燕王殿下,最主要的还是看心意!”
“嗯,本王一会多给香火钱!”
朱棣大手一挥,毫不在意。
和尚摇摇头,“大可不必,贫僧也会为燕王妃祈福!”
“你为燕王妃祈福?”
朱棣这下仔细端详着和尚,说道:“啥也不图?”
和尚摇头。
“不可能,父皇说,你们这群和尚最是鸡贼,一群无利不起早的货色,不可能啥也不图,你倒不如痛快点。”
朱棣说着,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来,捏了捏眉心,“对了,本王近半年经常来这儿,怎么,看你这么面生呢!”
“王爷好眼力……”
“别!”
朱棣抬手打断,“别拍马屁,本王不吃这一套,这院拢共才十几人,王妃当初怀孕,本王特意来还过愿,所以人都亲自打赏过,后面半年几乎每月都来,不关眼力的事。”
说着,朱棣带着几分认真的神态。
和尚伸手,微微躬身,“贫僧的确是最近才来。”
“嗯,新来的?”
“是!”
砰!!!
忽然,朱棣猛的一拍桌子。
桌上的茶杯跳跃,茶水洒了一地。
语气顿时一冷,“说,你为何接近本王?”
和尚被朱棣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了一跳。
一个哆嗦后,后退一步,避开李秋和徐允恭的锋芒,认真道:“贫僧,没有!”
“哼,还不说实话?”
朱棣点着桌子,一字一句道:“你很聪明,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,本王常来,你认识就算了,可他们俩压根没来过,你又如何得知他们的身份?”
李秋看了一眼和尚,刚才就觉得他认识自己不对劲。
以为是朱棣告知的,也就没多想。
谁知道在没人介绍的时候,他连徐允恭也认识。
这就很不对劲了。
李秋审视着这个和尚,忽然瞳孔一缩。
这和尚,不会是姚广孝吧?
教唆朱棣造反,靖难第一人!
有可能,很大的可能。
就在互相沉默的时候,和尚忽然大笑。
“殿下,贫僧没有恶意。”
“嗯!但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朱棣把玩着茶盏,语气不容置疑。
和尚看了眼李秋和徐允恭:“能不能,让两位施主把武器放下?”
李秋和徐允恭手里拿着短刀护在朱棣一旁,着时把对方给吓了一跳。
朱棣压了压手。
“好了,说吧,本王可没有时间和你在这儿耗着。”
和尚躬身致谢,接着便回应:“殿下可还记得五年前,您和王妃,还有徐公子,曾经在街上施舍过一个和尚?”
朱棣回想了一下,半晌后摇摇头,“事情这么久,怎么记得,你以为本王很闲?”
接着,他便看了眼徐允恭,意思是你还记不记得。
徐允恭摇摇头,施舍一个和尚而已,他哪里知道,作为勋贵子弟,谁还去记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和尚笑了笑,“您二位是贵人,这些许小事肯定记不得,但贫僧不敢忘!”
说着,他微微躬身,又道:“那段时间,正是贫僧最难熬的日子,是您和王妃,给了贫僧一顿饱饭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朱棣心中的疑虑打消,戒备慢慢放了下来。
这样也说得通。
自家夫人徐妙云确实有着很大的善意,以前年轻,最是看不得人间疾苦,也常常施舍乞丐。
和尚继续说道:“贫僧刚才一眼就认出殿下您来,得知王妃有了身孕,这才斗胆,为王妃日夜祈福!”
“哈哈哈……哎呀!啧~你早说呗。”
朱棣尴尬笑笑,“搞这一出来,快快快,坐下说话。”
“殿下面前,贫僧不敢!”
“有啥不敢的,叫你坐你就坐。”
和尚坐下致谢。
朱棣翘着腿,晃了晃脚尖,笑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给王妃祈福,一定要生一个大胖小子出来。”
“应该的!”
“嗯,要是真生了个大胖小子,本王不会吝啬香火钱。”
“贫僧替全寺僧人谢过殿下。”
和尚说着,又道:“不过,殿下给不给香火钱,这福,贫僧一定是会祈的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李秋你看。”
朱棣笑着指了指和尚,说道:“和尚都这么说了,咱俩这亲家,是板上钉钉了,你呀,就别耷拉个脸,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屁股里那点小九九。”
李秋心里吐槽和尚这破嘴,表面上回应:“殿下,臣哪里来的小九九。”
“听说你喜欢你闺蜜喜欢得不得了,不过这闺女,始终要嫁人的不是,你再喜欢又如何,早晚都得接受,哦,莫非你想招上门女婿不成?”
朱棣说完,不等李秋开口,他又继续道:“要是招上门女婿,你以后的儿子呢?所以啊,与其便宜别人,倒不如和我亲近亲近,以后也有正当理由走动走动。”
李秋在心里痛骂朱棣不要脸。
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回应。
目光下意识扫视四周时,与和尚的目光碰撞。
他笑了一声,问道:“大师还没有说,你是如何认得我的?”
“您擒拿扩廓帖木儿,拿到传国玉玺,曾经还有河南杀术忽……这些功绩可谓老少皆知。”
和尚对李秋的事迹如数家珍,琢磨一会又撒了个谎,“您这等人物,贫僧怎么不认得?还有,当初殿下成亲之时,贫僧就远远的看过一眼,不会记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