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伙都被朱棣这番话给逗笑了。
不过笑着笑着,气氛忽然又不同寻常起来。
特别是徐达,他是知道上位分封藩王的本意是执掌兵权,分化他们这些将军在军中的影响力。
现在上位又在大力培养新人,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。
李秋这小子,现在功劳可不少,最主要的是,他是自己的徒弟呐!
他回来也听说到过风声,说是给李秋的封赏是侯爵。
虽说欣慰,可是总体来看有点不合适。
看来,想要护着他点,得想个办法让他离自己远一点。
最好上南方去。
“天德,想啥呢?”
马皇后见徐达走神,说道:“赶紧吃菜呀,你净顾着喝酒了。”
徐达收回思绪,毫无波澜道:“大嫂,我在想王保保。”
他随便扯了一个话题,并且很自然。
这就是考验段位的时候了,平常人是瞒不住的,徐达很显然是瞒了过去。
“哦?想他干啥?”
朱元璋吃了口菜,“他是不是不行了?”
徐达摇摇头,“没有,他自己说过,还能活些日子。臣在想,他以前是何等的勇猛,如今,却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“啧~你一天天的,就是不能闲,一闲就胡思乱想。”
朱元璋不悦道:“咋?你还惺惺相惜了?”
马皇后接话:“重八,人家天德只是感慨而已。”
朱元璋岔开话题,“对了,他,现在在干啥?”
马皇后回应:“大概,和老二媳妇见上面了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,“嗯……也就看在老二媳妇的面子上,咱允许他们兄妹二人常见!”
说罢端起酒杯,一脚搭在徐达的凳子上,大声道:“来来来,喝酒吃菜!”
“咳咳……”
马皇后忽然咳嗽两声。
朱元璋的动作一顿,放下酒杯关切道:“可是生病了?”
朱标和朱棣则是一脸关切。
徐达和李文忠就差开始祈福了。
身边的丫鬟们则是一个哆嗦。
马皇后点点头,“这个天生病再正常不过,不必大惊小怪!”
“这哪儿行!”
朱元璋眼一瞪,有些火大,“你身边的奴婢是怎么照顾的?”
“重八,不干她们事,这天气凉,碍她们啥事?岁数大了,生病很正常!”
马皇后生怕自家丈夫杀人。
人家宫女也是人,她们的命也是命。
再说了,皇长孙朱雄英还小,这马上又要过年,实在不易杀人。
“哼!”
朱元璋冷声说道:“咱依你,哦,对了,咱这边有个宫女,挺会照顾人,咱给你。”
说罢,他向一旁伺候的宫女丽娘招招手。
“诺,以前好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。”
说罢朱元璋看向丽娘,“以后你就跟着玉儿伺候皇后娘娘,有差错咱饶不了你。”
“奴婢遵命!”
丽娘立马领命。
这时马皇后上下打量了一眼丽娘,摇头拒绝,“我身边不差人。”
“她照顾人有一手,你就别说了。”
朱元璋摆手拒绝。
马皇后再次看了眼丽娘,接着开口:“你给我,你呢?你那边没人照顾怎么能行?”
朱元璋摆摆手,“咱呀,不差这个把人。行了,咱说了就是。来来来,妹子不喝酒,咱们喝。天德,文忠,多喝点。”
待他们喝完酒,马皇后突然笑道:“既然你不要,那就让她去照顾太子妃吧,那边差个有眼力劲的人手。”
……
时间推进。
离新年越来越近了。
今天,该轮到北伐军论功行赏的日子。
听说有功的几个大人物暂时被压了下来,说是要斟酌斟酌。
毕竟像徐达,李文忠他们,都是国公了,还能赏赐啥?
所以一直拖到今天。
李秋早早起床,他要上朝,因为关于他和朱棣的赏赐,要在今天颁发。
他还是头一次上朝会,说不激动那是假的。
夫人云烟也早早起来,亲手帮他整理衣冠,系好绦带。
李秋握住她的手,轻轻捏了捏: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嗯,我在家等着二郎!”
踏出府门,天色渐亮。
街上已有不少上朝的官员向着皇城方向移动。
李秋按捺住加快步伐的冲动,跟在几位面熟的武将身边打招呼,顺便学着他们的样子,目不斜视,步履沉稳。
来到皇宫外,忽遇见一人。
他凑过来,低声道:“你就是李秋?”
“你是?”
李秋不认识这人,但见他鼻青脸肿,又有些桀骜,还以为是哪家勋贵二代。
谁知道他上来就是毫无征兆的一拳。
顿时把李秋打懵了。
他不是没想过格挡,但又分不清楚事情,反正不要命的事,先占理再说。
“杂碎,谁让你把王保保带回来的?啊?你怎么不杀了他?”
这下,李秋更懵逼了。
老子把王保保带回来怎么了。
他也来了脾气,日你娘,敢打老子?老子连常茂都不怕。
就要掰扯掰扯的时候,有几人立马过来拉住对方,纷纷喊道:“秦王殿下息怒!”
“是呀,殿下,在宫外无故殴打臣子,陛下会怪罪的。”
李秋揉了揉脸,明白了,对方是历史上臭名昭著的秦王朱樉。
在封地鱼肉百姓,听说还以杀人为乐。
他为了宠幸邓愈家的闺女,把正妻观音奴弃之不顾。
为此朱元璋气得差点削了对方的爵位。
不止这些,他的罪行可谓是罄竹难书,连死后,谥号都是“愍”。
李秋明白了对方为啥会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拳,还特意提到王保保。
想来应该是他欺负观音奴,被王保保知道后收拾了。
王保保的脾气可不会惯着你秦王,他就要死了,为自己妹子讨一份公道当然不怕。
朱樉挣脱,打算又要给李秋一点颜色看看。
结果被其他武将劝住
李秋也不惯着,凑到他面前,说道:“原来是禽王殿下,怎么着?按照你的意思,末将不应该把王保保带回来了?”
“李秋,你可省点心吧!”
李文忠立马把李秋拽到一边去,“你和他较什么劲?马上就要论功行赏,怎么着?还想闹出点动静来不成?”
“师兄,是他先动的手,再说,我也没想干啥,就是想问问为什么把王保保带回来,就要挨他打?”
李秋气得要死,其他人也就算了,偏偏这人是秦王。
牛逼个什么劲啊?
你他妈活不了几年的。
李文忠踢了李秋一脚,“他是皇子,你是臣子,有什么委屈给老子憋着。”
作为皇家亲戚以及勋贵中的公爷,李文忠当然知道朱樉那点破事。
李秋这么一问,容易把事闹到明面上来。
这样一来,丢的可就是皇家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