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这该死的天气。”
李秋他们又遭遇了风沙。
一个个又不得不趴在地上,起来的时候又是灰头土脸的模样。
这次风沙没停,能见度很低。
所有人撕下布条捂住口鼻,免得被呛!
“这地儿,说什么也得砍五个鞑子才能行,哎哟喂,遭老罪了!”
“呵~呸!”
“何大山,你他娘的痰,沾老子甲胄上了!”
“沾就沾吧,多大点事啊!”
“不成,你站那儿,老子也要吐一口,娘的,不然老子心里不得劲!”
“来来来,多大点事,老子等你吐。”
“……”
将士们斗嘴,打发这天气带来的烦躁。
王栓柱和毛驴二狗他们前来清点人数,还好,这次没有减员。
稍稍休整之后,开动。
走了不一会,赵破元策马而来,“头儿,有情况。”
李秋伸手做了一个停的动作,问:“什么情况?”
“黑哥说,咱们后方有马蹄声,而且……很乱。”
“咱们后方?”
李秋狐疑,“老黑呢?”
“老黑哥带人查看去了,特叫我来禀报!”
赵破元如实回道:“他说,很有可能是敌军,让咱们注意!”
老黑这人虽然在生活上大大咧咧,看起来不怎么靠谱,可是一双听马蹄子的耳朵还是很灵验的。
李秋已经求证过多次,无一例外,他都猜得很准。
李秋叫众人隐蔽,随即召集手下过来商讨。
这时,老黑气喘吁吁回来,灌了一口气,说道:“确定是敌军,离咱们不远,我回来时马蹄声停了,应该在休息,方向是从东边来的。”
李秋皱了皱眉。
他们这段时间在风沙中偏离的方向,一直在昨天才纠正回来,如此说来,那么这部分骑兵是从温泉谷出来的。
“如果老黑所说不错,那敌军为何会来?”
李秋率先抛出疑问,“而且,他们还乱,什么情况下会乱呢?无外乎是逃命,或者追杀!”
现场短暂沉默,他们都知道,这是头儿让他们思考了,有几个不是之前一起出去刺探消息的不清楚,傻傻的愣着。
朱棣摸着下巴,说道:“我猜……不可能是追杀,而是逃命!”
“哦?为何?”
讨论,就是集思广益,所以李秋反问了一句。
朱棣继续说道:“首先啊,骑兵追杀,无外乎就是咱们这次已经暴露了,但是,我们出来这几天,一直没有遇到探子,另外昨天看了眼方位,咱们距离王保保休养处,骑兵日夜奔袭起码需要一天的时间,他们没理由派人来追杀咱们。”
“嗯……四殿下所言有理!”
丘福点点头。
骚猪也认同道:“我觉得也是。”
蛮牛木讷道:“俺也一样!”
赵破元这时开口:“话又说回来,这样就只剩下逃命了,他们为啥会逃命呢?”
“啧~”
朱棣继续摸着下巴,一个震惊的结论在心底形成,他看了眼李秋,李秋点头。
“没错!”
李秋对着朱棣笑道,接着向众人解释,“如果,老黑的猜测准确,那么敌军很有可能是在逃跑,很有可能,魏国公他们已经在温泉谷和王保保干上了。”
“啊???”
凑过来听的百户不可置信,捏了捏拳头,“感情老子们跑这么远,连口汤都没得喝!”
“谁说不是呢!唉!日他哥!”
“……”
“都闭嘴!”
见他们的哀怨声此起彼伏,李秋大声道:“谁说你们不能喝汤了,不光是汤,老子猜测,还能吃上肉!”
“啊……李千户,这话怎么说?”
“哼!”
朱棣冷哼一声,左手托着右手,摸着下巴道:“这都没明白!”
“啊这!殿下,您说说?”
朱棣板正站着,润了润嗓子,说道:“就问你,如果温泉谷那边发生了激烈的战役,那么,谁会逃跑?”
“当然是当官的!难不成还得是小喽啰!”
有人没经过大脑直言道。
啪!
刘三给了那人一巴掌。
“谁他娘的让你瞎逼逼的,滚滚滚,都他妈的没个把门!”
说完,立即笑呵呵道:“殿下,军中儿郎都是莽夫,只知道杀人整娘们,其他啥也不球懂!”
“没事。”
朱棣摆摆手,对此浑不在意,“他说的没错,逃跑的肯定是元军将领,不出意外的话,定是王保保那厮!”
这话一出,众人幡然醒悟。
对啊!
假如这支敌军是从温泉谷那边杀来,那么他们肯定是被魏国公和曹国公所打败,既然败北,那众将士肯定要护着王保保逃跑。
他有个外号,叫王跑跑。
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。
啧啧啧~
他娘的,有功啊!
这泼天的富贵。
李秋立即开口道:“殿下说的没错,所以,咱们不仅能喝上汤,而且,还能吃上肉!”
李秋内心有点激动,因为对方如果是逃跑,那么就是败军之将,所带之人也不会多,曹国公和魏国公他们也不允许有过多人从他们手底下逃出来。
他有一千铁骑,所以这群人,他吃定了。
看了眼周遭的地形,李秋觉得来一次出其不意的人伏击,整他狗日的。
“将士们!”
“在!!!”
众人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和亢奋。
李秋大声道:“建功立业,封侯拜将的机会就在眼前!此战胜利,女人银子不在话下。”
“败军之犬,惶惶如丧家之犬,正朝我们这口袋撞来,他们跑累了,吓破了胆,正是最虚弱、最混乱的时候!”
他顿了顿:“就以此地为阵,给这群鞑子,布下一个天罗地网!让他们尝尝什么叫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!”
“而且,他们如果逃命,定要走这条线路,所以……”
“刘三丘福!”
“在!”刘三丘福挺胸回道。
“带人立刻从右侧绕过去,埋伏在那边沙丘的豁口后面!”
李秋指了指,“记住,藏好!没有我的号令,就算鞑子从你眼皮子底下过,也不准动!你的任务只有一个,堵死他们的退路,我要的是关门打狗,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!”
“明白,堵死退路!”
刘三用力抱拳,和丘福和两百精锐开始执行任务。
“破元……四殿下。”
“在!”
“你说。”朱棣强忍着激动。
“带上所有的弓箭手和弩手火铳队,上对岸的缓坡隐蔽!”
李秋指向那片制高点,“一旦鞑子进入河床,就给我狠狠打!专射马匹,专打头目,打乱他们的队形,压得他们抬不起头!”
“得令!”
“蛮牛,二狗,赫勒图,你们去护着殿下。”
说完,李秋又道:“骚猪,麻子!”
“头儿!”两人早已按捺不住。
“你们随我埋伏在此地高坎之后!”
李秋呼出一口气,“这里,是正面!等敌军大乱之时,听我号令,全体上马给我狠狠地杀!记住,头目,尽量留活的。”
“哈哈,就等这话了!”
骚猪舔着嘴唇,手中大刀一横,气势磅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