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围着篝火或坐或蹲,很快,羊肉烤好。
朱棣端起茶水,站起身:“诸位兄弟!我朱棣,敬大家一碗!边关辛苦,但有你们这些百战精锐在,有我大明虎贲在,定能扫荡胡尘,扬我国威!我以水代酒,敬你们一杯!”
“谢殿下!”
众人轰然响应,人家四殿下这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啊。
瞅瞅人家,自称“我”,不称“本王”。
纷纷端起水碗,虽是茶,却喝出了烈酒般的豪迈。
“干!”
“干!”
茶水入喉,甘甜清冽,冲淡了夏日的燥热,也激荡着胸中的热血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朱棣大笑,“很好!”
接下来便是大快朵颐的时间。
羊肉鲜香,炊饼管饱,瓜果清甜。
众人边吃边聊,话题自然离不开这次去漠北寻找线索的事。
朱棣毫无架子,听得津津有味,最后化作一声叹息:“唉……可惜?这次我没在。”
“殿下,您身份高贵,哪能冒这个险呢!”
丘福说道。
在李秋他们出去寻找玉玺线索的时候,有小规模的鞑子侵犯边境,张猛带人出去围剿,一百户中箭,落下残疾。
前不久,丘福坐上了这个位置。
他性格大开大合,也不惧怕朱棣的身份,笑着说道。
“我以后要去北平就藩,这算啥危险。”
朱棣摇摇头,“我就喜欢金戈铁马,那才是好男儿的归宿。”
刘三顺手一记马屁,“咱们大明有殿下在北平,定叫那鞑子不敢南下犯我边境。”
“哦?啧啧……这话中听!”
朱棣乐得直拍大腿,最后看向李秋,认真的说道:“你们这支小队,挺厉害啊,伤亡才那么点。”
“还不是占了武器的优势。”
李秋没有说实话,打了个哈哈,岔开话题,“来,我提一杯,欢迎四殿下到来。”
“来来来,欢迎殿下!”
“……”
朱棣笑着举杯,最后用肩膀怼了一下李秋,“看你,说得那么违心,咋?我来你不高兴?还是说,觉得我是个拖油瓶?”
“没有!”
李秋赶忙摇头,“绝对没有。”
“呵……我还不知道你?”
朱棣像是看穿了李秋,“这次,我会跟着表哥,你放心,不会碍你事,表哥的骑兵才厉害,跟着你们,在后面喝汤都喝不上热乎的。”
李秋在心里偷偷呼出一口气来。
还好,不跟着他,要是跟着他,麻烦死了。
朱棣要想成长,去别的地方成长吧,他实在无福消受,免得有啥问题老朱小朱唯他是问。
……
五日后,魏国公亲卫徐三过来叫李秋,说是公爷让他过去一趟。
李秋正在试云烟给自己纳的新鞋,正穿着到处显摆,一听这话不敢怠慢,立马过去。
刚进军营主帐,便听见徐达在下达作战任务,李秋没有说话,默默靠在一边。
一旁的朱棣朝他眨眨眼,李秋微笑,算是打了招呼。
“好了,人都来了,文忠。”
徐达的看向一旁同样披甲肃立的曹国公李文忠,“五千精骑,全部交给你,我要你从这里。”
他的手指点在舆图上,“直插哈剌纳海外围,大张旗鼓,摆出寻战、扫荡的架势。动静要弄得越大越好,务必让北元的探子还有可能存在的王保保耳目,都牢牢盯住你!”
李文忠他抱拳沉声道:“大帅放心!末将定搅得他草原天翻地覆,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过来。”
“记住。”
徐达低声道,“你们这五千骑的存续至关重要,不可恋战,见好就收,以袭扰、震慑为主,等着后面的队伍。”
“末将明白!虚虚实实,牵制为主!”李文忠重重点头。
徐达的目光又投向李秋,他招了招手:“过来。”
李秋快步上前,拱手道:“末将在!”
徐达道:“你带你千户所的骑兵,从即日起,划归曹国公节制,随他这五千先锋一同行动,他为主将,曹震为副将。”
李秋心中一震。
划归李文忠麾下?副将还是曹震!
他扫视了一圈,见李文忠一旁,站着一个杀气腾腾的武将,正朝他扬下巴,想来,此人就是曹震了。
他现在还不是侯爷,要在洪武十二年才被封为景川侯。
不过,后来也死得惨!
收回思绪后,李秋本以为会随大军一起出发,没想到却会和李文忠一起。这不是去活脱脱的送功劳过来吗。
稍稍稳住心情后,拱手:“末将领命!”
徐达看着李秋,说道:“这和你当初带人去漠北不一样,你们是吸引敌军注意,为我主力隐蔽行动创造机会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
李秋的声音更加坚定,“定不辱命!”
“很好。”
徐达拍了拍两人的肩膀,“具体如何,且听命令,此次北伐很是关键,准备去吧。”
“是!”
走出大帐,夜风凛呼啸。
李文忠看向李秋,抿嘴笑道:“看你懵成这样。”
“没有!”李秋死鸭子嘴硬,“末将是在想,这次一定要成功才行。”
“呵!”李文忠点点头,“有这个觉悟,不错,这次,好好表现。”
“是,师兄。”李秋拱手。
李文忠先行离开,后背忽然被人被人拍了一巴掌。
转头,只见刚才那疑似曹震的武将正咧着嘴看着他,“喂,我是此行骑兵副将,你就是李秋?”
李秋立马拱手,“末将见过曹大将军。”
曹震摆摆手,“啥大不大将军的,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凑巧活着而已。”
稍稍停了停,曹震笑道:“听说,这次是你找到了王保保那狗日的窝子?”
李秋点点头,“是,末将带着一百二十名弟兄深入漠北,将近一年才摸到。”
“嗯……啧!”
曹震忽然感慨,“不容易啊,那儿又是刮风又是下雪的,当初我去的时候,眼睛都快瞎了,白茫茫的一片,看啥都一个鸟样,当时,死了很多弟兄。”
李秋立马道:“都是为我大明战死的好汉子啊,他们的名字会记在历史长河中,后世会永远铭记,万不敢忘!”
“说些屁话!”
曹震嗤笑道,大手猛的一拍:“谁他妈还记得,还历史长河中,老子自己手下的兵都不知道叫啥名字。活下来的人吹牛逼,死去的人哭啼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