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拉弓的姿势不对,屁股要翘起来,腰杆楞个直,不行。”
“不准动,再动明天的饭都没了。”
赵破元手把手教千户所另外一波不怎么使用硬弓的人射箭。
李秋的说法是,技多不压身,不会的都可以去学。
整个军营中,射箭比较权威的也只有赵破元了,这货平时不能说百发百中,但八九成的概率是实打实的。
今天,他照旧教一群人。
从装弦的动作,到最后拉弓瞄准的动作。
涉及到他比较熟悉的事,他都比较上心。
这不,他一开始直接让这群人拉弓瞄准一刻钟不准动,最后直接上强度,半个时辰。
谁要是坚持不住,直接不准吃饭。
用现代话来说,就是魔鬼教官了。
骚猪,丘福他们在一旁,嘴里叼着草根,盘腿坐着看着。
“喂,破元,你从几岁开始拉弓?”
丘福见赵破元闲下来笑问。
赵破元走过来咕噜噜喝了一口水,抹抹嘴道:“我老汉从我小时候就逼着我学习,说是以后当个好猎人,咱们那边是山区,上山打猎就要用弓!”
“怪不得有准头!”
丘福啧啧称赞,“原来是从小就开始学习。”
赵破元笑道:“必须的,要不然你以为老子会那么厉害。”
走过去挨着丘福坐下,叹了口气,“哎呀,还好有这项技术,不然,怕是早死球咯!”
“哈哈哈……你还怕死啊?”
骚猪大笑两声:“还以为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!”
赵破元白了他一眼,“哦,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就不怕死了?扯鬼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震天!
“喂,喊你莫动,信不信老子让你饿死!”
见前面有人坚持不住,动了下手,赵破元立马起身呵斥。
那人苦着脸说道:“俺……俺背上刺挠!”
“日你温!”
赵破元走过去踹了他一脚,“人家不痒,就你痒,人家能坚持,就你不能坚持!”
一通打骂后,对方苦着脸,撅着屁股把弓拉开。
赵破元瞪了他一眼,而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丘福顺势躺下,骚猪则是在抠脚丫子。
无聊,丘福又继续闲聊,“破元,你老家,美不美?”
“山清水秀,安逸得很!”
说到自己的家乡,赵破元双眼放光,“下河摸鱼,上山掏鸟,时不时还去捡捡菌子,挖挖野菜,我们那儿人口不是很多,那边随便你怎么挖,野菜都有,随便你怎么烧火,柴火都够,而且,还没北边这么冷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骚猪疑惑道:“我有个拜把子的兄弟,早先跟着宋国公往南边蹚,那地界儿全是山旮旯,瘴气邪乎得要命,说撂倒谁就撂倒谁!再者说,天儿倒是不冷,可裤裆潮得跟勾了芡似的,黏黏糊糊的一整天都不消停!”
说罢骚猪来了劲,“那地界儿的蚊子才叫邪性!个儿顶个儿的大,叮人一口能肿老高,痒得人抓心挠肝的!严重点还死人。黑灯瞎火的更别提了,嗡嗡嗡跟老黄牛似的,一宿宿地吵得人睡不着觉,拍死一只还能溅一手血,简直膈应死人!”
“你说的是福建广东吧?”
赵破元问道。
骚猪双手一摊:“不清楚,南边也妹去过!”
听见有人对自己家乡有偏见,赵破元有点急了,“肯定是那儿,我们那儿蚊子是有,但不大,山林也多,但没你说的啥子瘴气,雾气倒还差不多,一到夏天,每天早上都有。”
说完赵破元连忙补充:“我们那儿,夏天一点不热,就是晒,你要是找个阴凉地,屁事没有,严重点,那凉风一吹,没准还把你给吹生病咯,不存在裤裆热得跟勾芡似的。”
骚猪瞪眼,“霍……真的假的?那冬天不得冻死人?”
“冬天也还行!”
赵破元回忆道:“就是湿气重,不过顶死天,也就下点毛毛雪,个把月的时间就没了,哪有像咱们这次去打探消息,有些地方都他妈快到鸟儿的位置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
骚猪若有所思,点点头,而后问道:“你家不是四川?四川和广东不是一个地儿?”
“神他娘的一个地儿,咱们和贵州挨着!咱们老家,洪武五年才归顺大明,老子老汉是汉人,我老汉让我参军杀鞑子,要不然你们能和我当同袍?老子早抱着三妹睡觉去了!”
赵破元无语死了,骚猪一点也懂地理方位,立马普及,“广东分明和云南挨着,四川往南是和贵州,贵州往南是云南,云南往东是广东,往西是广西!你到底懂不懂?隔老远了。”
“不对啊!”
丘福立马起身盘腿,挠挠头,疑惑问道:“四川挨着贵州没错,可我咱记得广东广西是挨着的,云南挨着安南的?”
“你懂个锤子。”
赵破元立马反驳,“广东有没有海?”
“有!”
“那广西有没有?”
“呃……不清楚,没去过!”
丘福摇摇头。
赵破元立马开始说教起来,“那再问你,云南有没有?”
丘福又摇头!
“就知道你不晓得吧!”
赵破元呵呵笑道:“云南有洱海,广东也有,按照大明的土地方位来说,东边才有海,西边都是山,所以广东广西两个地儿怎么可能是挨着的。”
赵破元点了点丘福的脑瓜子,“你真笨!”
丘福只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,“没骗我吧?”
“呵!”
赵破元蔑了丘福一眼,“老子是头儿的亲卫,能轻松拉开五石弓,使劲可以拉十石,还能骗你?开什么玩笑!”
“算了算了,甭说了。”
骚猪打着哈欠道:“争来争去有啥用,管他娘的东边西边,反正都是咱大明的土地。”
说罢看向赵破元,“那你老家还行啊!为啥你说人不多呢?”
赵破元叹气,耸耸肩,“就是他娘的山太多了,种地太难了!”
丘福凑过来问道:“我记得……四川那儿自古以来人口就多啊?”
“你说的那是成都府。”
赵破元笑着解释道:“听说,那儿和河南一样,抬头看去都是平原,稻米一年可以割两茬,我们老家,离那儿还有段距离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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