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开局被捉壮丁,我成大明第一国公 > 第8章:只有比对方更狠,才有机会活下来
    一眨眼的功夫天就亮了,云烟还穿着昨晚的衣裳在灶台前忙活。

    锅里冒着热气,她正在煮面。

    李秋起床,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就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只有一碗?你呢?”

    “给你吃,我不饿。”

    云烟低声说道,把碗递过去,紧接着开始收拾家务,尽量让自己忙起来。

    李秋摇摇头,管她呢,这几天赚了不少粮食和铜钱,反正自己走后家里的东西都留给她,她要吃啥就自己做。

    喝了一口汤,味道还行,虽然没肉,但有油花,上面还铺着一层干豆角。

    吸溜吸溜的吃完,发现不过瘾,正想着,又一碗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做了两碗?”

    “嗯,我,怕你不够。”

    云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小,行为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吃完不一会,大伯母一家人都过来了,他们今天要送李秋,因为早上,他就得去村头集合,然后北上,去杀鞑子。

    大家伙站在这狭小的屋子里,一种别样的情绪充斥在里面,李秋只能尽可能的找轻松的话题来缓解。

    抬头看了眼天,他感觉不能再待了,时间差不多,再不去那群当兵的一会就要来逮人。

    李秋起身,对伯母说道:“家里的一切,就麻烦您了。”

    大伯母点点头,嘴微微张开,欲言又止,想了想拉着李秋的手说道:“二郎你就放心,有我在,饿不死你媳妇,这开春之后,庄稼我也会帮着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伯母。”

    李秋郑重说道。

    “一家人,有啥谢不谢的,见外了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丫丫,小年,在家记得听话。”

    李秋蹲下去对弟弟妹妹说道。

    小年知道他二哥要去打仗,眼眶微红,只有丫丫不明白,咯咯直笑,朝李秋扮鬼脸。

    最后,他看向云烟,一双桃花眼通红,水汪汪的,仿佛眼泪下一秒就要倾泻下来。

    李秋最见不得哭,上前一步,大大方方的抱了抱云烟,叮嘱道:“好好生活,好好过日子,多吃点,我喜欢胖胖的!。”

    拍了拍,转身,大步离开。

    云烟身子一软,差点一个趔趄。

    眼看着就要消失不见的背影,疾步来到门外,想喊他,可是嗓子像被堵住一般。

    一只手扶着树干,一只手抓着裤腿,眼泪滚滚滑落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一定要活着回来啊,我在家等你!!!”

    可惜,这句话她没喊出声来,那已经消失在田埂上的背影自然是听不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秋到的时候,村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
    有和李秋年纪相仿的同乡,眼眶都肿了,想来也是不舍得离开,抱着亲人痛哭了一个晚上。

    张老根正抬头张望,见李秋到来,顿时松了一大口气。

    他笑着上前想要打招呼,本打算拿出自己长辈的排面叮嘱两句,可谁知道李秋从他面前大步跨过,理都没理他。

    张老根张张嘴,想训斥,但又见到副表情,心里不知怎么地,莫名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为首的军官是一个骑马的糙汉子总旗,左手持缰绳,右手持马鞭,一双眼睛充满杀气,就只是看一眼,大黄狗就汪汪的夹着尾巴逃走。

    “人到齐了没?”

    “都齐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,走。”

    说着,双腿一夹马腹,身后跟着七零八落的同乡。

    就这样走了,没多说一句话,连鼓励都没有,就这样被带走。

    忽然,身后传来道道撕心裂肺的声音,有几个同乡没忍住,哇的一声哭出来。

    这场面,和生离死别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等来到镇上的时候,乌泱泱的黑头看不到边,集合在一处旷地,没有多说一句废话,继续赶路,到城外部队集合,接着开始北上。

    李秋也在人群当中,跟着踏上这样一条未知的道路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他们会被分到哪一路大军。

    要是冯胜还好,因为三路大军就他那一路最轻松,哪怕先锋傅友德带人去杀元军,那也是取得了辉煌的战绩,如果活着怎么着也能沾沾光。

    就这么没日没夜的赶路,终于到达徐州,这儿稍作休息,等着另一路被捉来的人马。

    然而在这,也开始分配任务,有被分配到去喂马,有被分到到押送粮草。一般来说壮丁就充当这种角色。

    仔细想想,喂马这些挺好。

    但李秋运气差,被分到另一支队伍,这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以前的老兵,因为犯了军规才把他们聚拢在一起。

    让李秋跟着他们,这不是找死吗?

    有几人听到这安排,吓得小腿直哆嗦,苦苦哀求,他想活命,他想喂马!

    谁又不想活命,可是你说了算吗?

    这儿可不是在家里,都惯着你这个儿子。

    军官不废话,举起马鞭,把那哭哭啼啼的人打了个半死。

    后面有人想要逃,被捉了回来,脑袋就挂在旗杆上,让无数人为之胆寒。

    想逃?可以,别被抓住。

    但凡被捉住,那就割下脑袋以正军纪。

    一个营帐睡几十个人,大家都挤在一起,哪怕天冷,难闻的气味还是直冲天灵盖,让人忍不住想吐。

    休整两天,又继续北上。

    刚出发才半天时间,天上下起了雨,不是大雨,是那种绵绵细雨。

    这种雨最要命,因为它一下会下一整天,而行军赶路可不会因为这点雨就停下来。

    所以,大家身上都湿透了。

    有几个体质差的人直接病倒,实在病重走不了路就先丢在了路边,要是咬咬牙还能走,那就坚持,只要不死,就给老子继续赶路。

    本以为会比家里吃得好,毕竟将士这是拿自己的命来消耗敌军,好吃好喝招待着不过分吧?

    现实是想多了。

    不仅没好吃好喝的,还要去帮陷入泥坑的辎重推车,偶尔也要充当牲口的角色,拉着绳子,嘿哟嘿哟的拽着重物上坡。

    “这日子,啥时候是个头啊,我想回家。”

    扎营休息的时候,其中一个累垮的哥们哭哭啼啼道。

    另一人附和,“谁不想回家,不想回家的只有那些将领,他们巴不得打仗捞军功。”

    “有口热乎的没,快死了,俺比俺村里的驴还累。”

    “老子憋了一泡尿,不介意你就张嘴,给你口热乎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给老子滚。”

    顿时,营帐哄笑声一片。

    大家住一块,这几天来也算熟悉了,也知道自己是先锋队的一员,及时行乐。

    “李秋,你说说看,咱们怎样才能活下来啊?”

    李秋本想开个玩笑,想了想,旋即正色道:“只有比对方更狠,才有希望活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