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气氛格外沉闷,李唐、孟庆海和冯菲菲三人坐着。
冯菲菲眼睛滴溜溜的转着,看着李唐和孟庆海,等着二人出主意。
李唐、孟庆海心里反复琢磨着同一个难题,该怎么给露露打这通电话,既不会显得突兀,又能问出关键的信息。
就在陷入沉默、一筹莫展的时候。
李唐忽然脑中灵光一闪,想起了之前冯菲菲提过的一件事。
冯菲菲早前曾经试过联系露露,主动给露露打过电话,只是当时电话没能打通,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想到这里,李唐当即开口,打破了室内的沉寂,“你之前不是给露露打过一次电话吗?既然上次没打通,你现在就再打一次。”
李唐看着身旁的冯菲菲,语气沉稳地安排道,“打通之后,你就正常问问她,上次为什么没接电话,也一直没回消息。”
他顿了顿,结合冯菲菲的行业情况,继续叮嘱道:“你自己也说过,干你们这一行的,人脉杂乱,来往的人形形色色,很多人都是干着干着,就突然断了所有联系、销声匿迹了。你这次主动问问,先摸清她的状态。”
一旁的孟庆海听完李唐的话,立刻连连点头,十分认同这个说法,“没错,你赶紧再试着联络一下。就用没接到回复、担心失联这个名义打电话,合情合理,一点都不刻意,最合适不过了。”
“嗯,嗯。”
冯菲菲坐在原地,连连点了点头,“嗯,嗯,我打,只不过若是被问起案子的事,我该怎么回答啊。。”
冯菲菲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,怕自己说错了,在引火烧身。
李唐见状,忍不住笑了笑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和提点,“干你们这行的最是机灵圆滑,最擅长看人说话、随机应变,哼哼,你就看着来吧?”
他神色稍稍收敛,认真地看着冯菲菲,把话说得通透直白:“这次对你来说,是难得的戴罪立功的机会。你好好把握,随机应变把事情办好,我们都会看在眼里。只要你表现到位,后续我们肯定会帮你申请减刑,这个道理你明白吧?”
“明白,明白。”
听到减刑两个字,冯菲菲赶忙一个劲的点头,“行吧,那我打。”
冯菲菲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忐忑,伸手拿起手边的手机,按出里面存储的号码。
她在心里 说默默地思索着说辞,打定主意拨通电话后,先随口询问一下上次未接电话的事情,循序渐进地打探情况。
可电话刚刚拨出,听筒里立刻传来了一阵冰冷的系统提示音,没有丝毫等待的余地,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“啊?!”
清晰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。
冯菲菲的手指瞬间僵在原地,脸上的神情也彻底愣住,愣了一下,才轻轻撇了撇嘴,带着几分错愕和无奈开口,“关机了,她的电话居然关机了。”
“我上次是被打通,没接,这次怎么就变关机了?!”
这一刻的突发状况,完全超出了李唐和孟庆海的预料。
两人脸上原本沉稳的神色瞬间褪去,心里猛地一沉,几乎在同一时间意识到,事情恐怕不对劲,大概率是出大问题了。
眼下这个年代,手机并不是普及的通讯工具,寻常普通人根本用不上。
市面上大多都是价格低廉的呼机,很多普通老百姓连呼机都买不起、用不上。
只有家里条件优渥的有钱人,或是喜欢张扬炫耀的人,才会配备一部手机,随时保持通讯畅通。
按照常理来说,露露有手机,日常都会保持开机,方便联络。如今突然显示关机,绝非偶然,只能说明她这边肯定出了变故。
李唐神情凝重,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沉声说道:“孟队,拿着这个电话号码,还有露露的,真名交冯璐对吧,给电信局打个电话。务必查清楚她的户籍信息、真实姓名,还有详细的家庭住址和家庭情况,一点线索都不要漏掉。”
“嗯。”
孟庆海立刻重重点头,应声应下。
他让冯菲菲当场写下露露的准确姓名和手机号码,收好纸条后,便立刻动身,找电信局核查信息。
审讯室内,只剩下李唐和冯菲菲两人,气氛愈发压抑。
冯菲菲坐在原位,眉头紧紧皱着,抬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心里乱糟糟的,忍不住低声自言自语,小声嘀咕起来,“不会露露真的是杀人凶手吧?”
她越想越觉得心慌,又缓缓开口,自顾自分析着前因后果:“其实昨晚我就隐隐有过这个念头。她在荣城待了两三年,一直做这一行,你也清楚,干我们这行的,接触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,圈子鱼龙混杂,鸡鸣狗盗、触犯律法的事情见得太多了,根本遇不到什么正经好人。”
“说不定她待得时间久了,心性就被身边的人带偏了,被人怂恿着铤而走险,真的做出了杀人劫财这种犯法的糊涂事。”
“哎。”
冯菲菲一声长叹,却又觉得有些矛盾,依旧百思不得其解,“可按理说,她就算真的糊涂,做了这种杀人抢钱的勾当,也没必要在自己家门口动手啊。在本地作案,熟人多、线索多,稍有不慎就会暴露,纯属自找麻烦、自投罗网。”
“要说求财作案,咱们唐城这边的经济条件、富裕程度是比其他周围城市强一些,可根本比不上广东那边。真要是为了钱,她完全可以去广东那边下手,那边有钱人更多,机会也多,风险还更小。我实在想不通,她怎么会偏偏选在家门口啊,这不是自找没趣吗?!”
冯菲菲就这么坐在一旁,反反复复地低声嘀咕、自我揣测,满心的疑惑和不安,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。
李唐站在原地,眉头微微蹙起,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沉思。
他的脑子里反复盘旋着这一个异常的情况,在他心里隐隐生出了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