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。
时钟“滴答！”“滴答！”的走动声，越发明显。
李唐和孟庆海对视一眼，两人眼底都布满了奔波积攒的疲惫，眉心微微蹙着，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，总算稍稍松弛下来，脸上的凝重淡了些许。
孟庆海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皮微微耷拉着，语气裹着浓重的倦意，“行吧，今天就先到这，明天一早咱们接着查。
“嗯。”
李唐轻轻点头，嘴角抿了抿，眼底还残留着审讯时的严肃，低声应声：“明天一早继续。”
两人简单敲定后续的工作安排，并肩走出了刑警队的大门。
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，街边的路灯亮起，暖黄的灯光铺在空旷的路面上，晚风带着夜里的凉意吹过来，吹散了些许办公室里的沉闷气息。
直到踏出刑警队的院门，晚风拂面，李唐脸上紧绷的线条彻底柔和下来，脑子里紧绷的工作弦骤然松弛。
他伸了个懒腰，却又猛地瞳孔微微一缩，想起一件事。之前他和陈芊芊早早约好，在小饭馆不见不散。
他抬眼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，眉头瞬间蹙紧，眼底掠过一抹明显愧疚。
此刻，早已过了两人约定的点。
天色彻底黑透，已然是深夜时分了。
李唐不敢有半点耽搁，转头和身旁的孟庆海简单摆手道别，便快步朝着对象的小饭馆走去，只希望陈芊芊还在吧。
“哎，一忙起来，什么事都抛到脑后了。”
李唐感慨摇头。
远远望去，整条街上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熄灯，唯独这家小饭馆还亮着一盏暖融融的灯，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显眼。
店门虚掩着，透着一丝烟火气。
李唐快步走上前，抬手轻轻推开了店门。
他抬眼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陈芊芊。
她正单手托着下巴，胳膊抵在桌面上，脑袋微微耷拉着，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，。神涣散空洞，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漆黑的街道，一副无精打采、昏昏欲睡的模样。
显然是等了太久，耐心早已耗尽，整个人蔫蔫的，连眉眼都透着一股慵懒的疲惫，嘴角轻轻抿着，隐隐带着一丝委屈。
“芊芊，实在抱歉，让你久等了。”
李唐眼底掠过一丝无奈，又带着几分好笑，快步走到桌前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逗趣的说道：“等的你都快睡着了吧。”
“哼，你还知道来啊，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呢。”
原本快要睡着的陈芊芊浑身轻轻一颤，瞬间惊醒。
她猛地抬眼看向李唐，睫毛快速眨了好几下，眼底残留着未散尽的朦胧倦意，随即涌上一层浅浅的愠怒。
她没好气地鼓了鼓腮帮子，叉着腰，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满：“你如果有事就提前说，何必和我约好了，让我死等。”
努着小嘴又哼道：“还说一会儿审问完霞姐就来找我，你这可好，都快夜里十一点了。”
“哎，事情不顺利，只能一步步的查，查来查去就忘了。”
李唐叹气撇嘴，又跟着笑道：“别生气，你也看到了，我也刚从刑警队出来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
陈芊芊翻了个白眼，叉着腰，又哼吃道：“我刚才看着刑警队的警车，进进出出好几趟，就知道你们又被绊住了，哎，怎么个情况啊，我不是把霞姐的软肋告诉你了吗？怎么还不行。”
又问道：“霞姐，连她闺女都不管了？！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
李唐挥了挥手，转而拉过椅子坐下，叹气说道：“霞姐招供了，招出来了一串人，我们就顺着往上抓，哎，才算找到点有用消息。”
他看陈芊芊脸色不太好，又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桌面，柔声问道：“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啊？”
说完，他转头看向后厨忙活的饭馆老板娘，出声询问：“老板娘，现在还能做饭吗？”
寻常小饭馆，这个时间点早就过了饭点，一般店家早就关火休息了。
甭说98年了。
一般的小饭店，块十一点了，也会熄火。
老板娘看清说话的人是警察，心知对方大概率是办案辛苦，晚归辛苦，便十分通情达理地应声，“能做是能做，就是时间太晚了，新鲜菜不多了，只剩些家常食材，简单做点没问题。”
李唐闻言松了口气，笑着点了点头，：“没事，简单的就行，不挑。麻烦给我来一份炒饼，再拿一瓶冰镇啤酒吧，解解乏。”
“行，警察同志，马上给你弄。”
老板娘爽快应下，转身就回后厨生火忙活。
陈芊芊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，立刻开口补充道：“我也没吃呢，哼哼，老板娘，给我也来一份炒饼，多放一点鸡蛋，再帮我拿一瓶啤酒。”
“好嘞，没问题！两份炒饼，一份多加鸡蛋，两瓶冰镇啤酒，马上就好！”
老板娘的声音从后厨传来，利落又干脆。
李唐顺势在陈芊芊对面的椅子上稳稳坐下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乐呵呵的说都按：“辛苦你了啊，我的好芊芊！”
“切。”
她依旧微微蹙着眉，小脸绷着，眼底的郁闷还没彻底散去，“这时候知道拿好话糊弄我了，哼，你在不来，都快饿死我了。”
“一会儿多吃点。”
李唐乐呵呵的看旁边有水壶，先自顾自的倒了杯水，喝了起来。
陈芊芊抬眼定定盯着他，眸光里满是好奇，开口问道：“你还没说呢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刚才你说什么，一串人，我怎么没听明白？”
“哎，你听我跟你说。”
李唐看着她又气又好奇的模样，神没有半点隐瞒，耐着性子缓缓开口。
将今天审讯遇到的情况，嫌疑人说的那些情况，还有目前团队掌握的全部线索，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。
最后他微微敛眸，语气沉稳笃定：“现在线索基本清晰了，明天我们重点抓捕那个露露的人，等到明天人抓到了，好好审讯一番，整件案子的来龙去脉、背后的隐情和细节，应该就能彻底水落石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