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压抑,双方就这么默默僵持对峙,谁都不肯率先退让。
闻讯赶来的村民越聚越多,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层层围拢,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警车死死困在村口空地中央,彻底封死了所有进出的道路,把一众办案民警牢牢拦在原地。
这群村民大多是村里的壮年劳力,个个脚下扎稳步子,身子绷得笔直,眼神死死盯着车里、车外的民警,脸上全无半分畏惧,反倒带着一股蛮横霸道的护短架势。
他们心里都揣着统一的心思,就是死死堵住警车,绝不让警方带走刘健父母。
好在众人虽然气势汹汹、态度蛮横,心里也清楚底线在哪里,不敢真的公然袭警、触犯国法,只敢抱团对峙、刻意阻拦。
时间这般一分一秒缓缓流逝,现场僵持的局面迟迟没有打破,气氛也愈发压抑凝重。
另一边陡河派出所内。
李唐看着满脸焦灼、眉头紧锁的刘大海,深知再这样耗下去只会耽误办案时机,延误案情调查,当即沉下声音,开口说道:“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,只能联系上级,给分局的李局打电话,寻求警力支援。”
又说道:“这通电话我来打,我来说。”
“嗯,好吧。”
刘大海思索了思索,重重地点了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凝重,“刘家庄的那个刘大头向来蛮横霸道,根本不是什么善茬,手段颇多,你我二人确实不好直接硬碰硬,只能交给李局来出面处置了。”
“嗯。”
李唐应了一声,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拿起电话,动作熟练地调出分局局长李正涛办公室的号码。
这一刻,也只能这样了。
电话听筒里“嘟!”“嘟!”的响了几声,没一会儿便顺利接通了。
李唐立刻开口汇报,道:“李局,是我,李唐。”
此刻,分局办公室内。
李正涛正安稳坐着处理日常工作,接到李唐的来电,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简单,当即主动开口询问:“怎么了?直接说事。”
他听得出来,李唐此刻的状态十分急切,必然是遇到了棘手的突发状况。
“是。”
李唐没有丝毫隐瞒,立刻将现场的情况一五一十、原原本本地汇报清楚。
从耿大民等人上门准备传唤、问询刘健父母配合调查,到一众村民突然围堵警车、阻拦办案,甚至强行要求警方放人,层层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电话那头的李正涛听完整个经过,瞬间怒火上涌,咬牙沉声怒斥:“简直是无法无天了!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聚众围堵警车、阻拦民警依法办案,真是胆大妄为!”
紧接着,他语气坚定、态度果决地吩咐道:“我现在立刻联系刑警队,再调度附近胜利路派出所的警力紧急出警支援!我倒要好好看看,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,究竟是谁给他们的胆子!”
李唐忙适时提醒,道出了这件事背后的关键症结:“李局,这件事绝对不是村民自发所为,背后肯定是刘金元在暗中授意、撑腰。这个人根基深、人脉广,向来不好招惹,很难对付。”
李正涛自然早就看透了其中的门道,对此心知肚明,闻言之后更是怒不可遏,语气铿锵有力、态度十分强硬:“就算他是****,就算他往日有诸多头衔、人脉深厚,但他如果胆敢肆意阻挠警务人员依法办案,就是公然违纪违法!”
“这件事咱们占理,是合法合规的正常办案流程,真要追究起来,就算层层上诉、逐级对峙,打到哪里咱们都不怕,绝对不能退让半步!”
李正涛越说越气愤,语气也愈发凝重:“他们越是这般肆无忌惮、聚众阻挠,就越能说明他们心里有鬼,摆明了是想掩盖真相、包庇罪责!”
“这件事咱们必须拿下、彻底查清!如果连一桩命案的正常调查都要被地方势力阻挠、逼迫妥协,咱们警局在整个开平区的公信力就彻底没了,往后再想开展治安整治、打击违法犯罪工作,只会难上加难,再也没有威慑力可言!”
此刻的李正涛满心愤懑,心底格外重视这起突发冲突。
在他管辖的开平区片区内,竟然出现村民公然围堵警车、暴力阻挠民警办案的事情,这无疑是当众打他的脸,更是挑衅整个公安系统的权威,他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、冷眼旁观。
此前虽然有区里相关领导特意打来电话,隐晦地提过让他不要难为刘家庄的人。
但双方本就不属于同一工作体系,权责划分清晰,他完全不必受制于对方的人情干预。
更重要的是,这种风气绝对不能纵容。
若是这次因为对方势力强硬、有人撑腰就选择妥协退让、草草了事,只会让当地百姓和地方势力觉得警方软弱可欺、毫无威严。
长此以往,以后但凡遇到类似案件,都会有人肆意阻挠执法,届时警务工作将彻底难以推进。
这早已不只是一桩普通的命案调查,更是关乎公安队伍执法脸面、司法权威的关键大事,无论如何,都必须坚决,绝不妥协。
“是,李局,我明白了!”
李唐听着李正涛语气严肃、字字铿锵的训话,忙接话,道:“李局,我这边还有一条重要消息,正打算第一时间跟您汇报呢。”
“什么事?直说。”
李正涛闻言抬,神色依旧肃穆,沉声开口问道。
“是。”
李唐便将自己早前打探到的、关于刘家庄疑似有人暗中盗墓的隐秘消息,一五一十地完整复述了一遍。
他说得细致周全,把自己知晓的所有细节、传闻线索全部娓娓道来,没有丝毫遗漏。
听完这番话。
李正涛的眉头瞬间紧紧锁了起来,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。
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你这条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?我在开平区干了快二十年,辖区里的大小事务、隐秘乱象,我心里基本都有数。可刘家庄盗墓这件事,我从来没有听过半点风声,你到底是从何处打探到的?”
又感叹道:“这可不是小事,一旦属实,就是牵扯极大的重大案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