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叔公被众人围在中间,一声声斥责如同巴掌,狠狠甩在他的脸上。
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说不出话,只能死死攥着拐杖,眼神凶狠地瞪着众人,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。
灵堂内的气氛愈发激烈,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老叔公,这场由他挑起的夺权闹剧,才刚刚开始,就已然陷入了众叛亲离的境地。
这些斥责声、嘲讽声此起彼伏,如同潮水一般,将站在老叔公身边的毕继祖彻底淹没。
毕继祖原本就局促不安,虽然心里也期待自己能上位成毕家家主,一跃升天!
可他也不敢表露自己的野心,毕竟他的确没什么能力,只能让他爷爷试一试。
要是成功了他就是毕家家主。
要是不成功……
感受到周遭众人毫不留情的鄙夷目光,又听着那些尖锐又直白的斥责话语,毕继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,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,颜面尽失。
他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,耳朵里嗡嗡作响,脸颊涨得通红,一直红到了耳根。
额头、脖颈处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双手死死攥紧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一道道深红的印记。
那种来自四面八方的轻视与嘲讽,如同细密的针,狠狠扎在他的心上,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再也不出来。
他从小到大,一直靠着老叔公的宠爱,在毕家混日子,从未受过这般当众的羞辱。
此刻满心都是难堪与窘迫,还有难以掩饰的羞愤。
毕继祖猛地抬起头,眼神慌乱又埋怨地看向身边的老叔公,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恼火。
他压低声音嘶吼道:“爷爷!我早就说了,我根本没有争夺家主之位的心思!”
“我从来都不想掺和这些事,全是你一意孤行,强行把我推到台前的!现在好了,我们彻底丢人丢到家了,你满意了?”
毕继祖此刻满心都是自己的颜面受损,全然不顾老叔公的处境,也不管当下是爷爷的灵前、是毕家的丧礼现场。
他被众人的嘲讽逼得彻底失了分寸,只觉得再待在这里,只会受到更多的羞辱。
当下再也顾不上任何场合,顾不上任何礼数,猛地甩开老叔公的手,转身就朝着灵堂外跑去。
他脚步慌乱,踉跄着冲出灵堂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全然是一副胆小懦弱、遇事只会逃避的窝囊模样,背影仓皇又狼狈,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。
看着毕继祖这副不堪一击的样子,灵堂内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。
毕敏站在原地,眉眼间满是轻蔑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真是可笑,就这般连直面非议、承担后果的担当都没有,一遇到事情就只知道逃避,胆子比小孩子还要怯懦的人,竟然也被推出来争抢毕家家主之位!”
“老叔公,你这番操作,实在是荒唐至极,让所有人都看了笑话!”
其余的毕家长辈们,见状更是得理不饶人,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,此刻纷纷对着老叔公大肆嘲讽,言语间没有半点留情。
“老叔公,你费心费力、处心积虑想要扶持的好孙子,原来就是这副模样?真是烂泥扶不上墙!”
“自己没本事,还妄图执掌毕家,我看你就是异想天开,白日做梦!”
“就是,如今倒好,不光没夺到家主之位,反倒把自己的老脸都丢尽了,沦为了整个圈子的笑柄,可笑!”
“我要是你,早就没脸站在这里了,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,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!”
一句句嘲讽、一声声斥责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老叔公的心上。
老叔公站在原地,看着孙子仓皇逃跑的方向,又听着周遭众人毫不留情的嘲讽,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,气血翻涌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他死死捂住胸口,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青紫色,嘴唇哆嗦着,想要开口反驳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整个人都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原本围在他身边斥责的众人,看他年纪大了,倒也怕他在灵前出了什么意外,到时候又要惹出更多麻烦。
便纷纷住了口,只是看向他的眼神,依旧满是鄙夷与不屑。
毕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眼底没有半分同情,反倒冷笑一声,转头对着身边的一名手下吩咐道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过去搀扶老叔公啊!”
“这么一大把年纪了,费心费力谋划一场,结果自己孙子这么不中用,可别一时气急,把自己气死在这里!”
“快赶紧叫人送医院去,别在灵前碍眼,扰了爷爷的清净。”
毕敏的这番话,语气平淡,却字字带刺,句句都戳在老叔公的痛处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厌恶。
“你!”
老叔公本就气得浑身发抖,听到这番话,再看着周遭宾客们眼底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笑,只觉得心底最后一丝火气彻底冲上头顶。
气血翻涌,眼前猛地一黑,脑袋一阵眩晕,再也支撑不住身体,双腿一软,直直地朝着地上倒去,当场晕了过去!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老叔公重重倒在地上,失去了意识。
“妈呀,真晕了?”
“这承受能力不行啊!”
灵堂内瞬间安静下来,众人看着晕倒在地的老叔公,脸上没有半分同情,只觉得他是自作自受。
这场由他在毕老爷子灵前挑起的夺权闹剧,最终以他自己气急攻心、当场晕倒收场,彻彻底底沦为了这场葬礼上,最大的笑柄。
毕敏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叔公,眼神没有半分波澜。
随即挥了挥手,让手下找人将老叔公抬下去医治。
而后她转身,重新缓缓跪回爷爷的灵柩前,恢复了原本的肃穆与悲戚,灵堂内的闹剧,终于就此落下帷幕。
老叔公被毕敏的手下紧急抬走救治,灵堂内的喧嚣终于彻底散去。
那些看热闹的宾客、议论纷纷的毕家长辈,也纷纷收敛了脸上的神色,重新恢复了吊唁时的凝重与肃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