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祸水缠绵 > 第472章 神秘女子
    高台之上,北辰霁忽然蹙眉。

    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,像一片无意间拂过后颈的羽毛。

    可他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北辰王,五感之敏锐早已刻入骨髓。

    这种被人在暗处凝视的直觉,从来不会错。

    他霍然抬眸,紫瞳如淬了霜的刀刃,一寸一寸扫过台下熙攘的人群。

    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只有攒动的人头,翻卷的旗帜。

    没有人与他对视,没有人形迹可疑。

    方才那道目光如同一滴水落入大海,转瞬便了无痕迹。

    “究竟是谁在看本王?”

    他低声自语,紫瞳愈发沉暗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很特殊——不是敌意,不是窥探。

    更像是有人隔着一层薄薄的暮色,在安静长久地端详他。

    像在看一个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人。

    “小皇叔,怎么了?”

    花容时坐在他身边,歪过头,一双桃花眼里盛着几分好奇与几分懒洋洋的关切。

    两人上次才不欢而散。

    可出门在外,北辰霁还是将表弟带在身边。

    没办法,这小子太招人恨了。

    花容时那张脸生得太好,嘴又毒,行事又肆无忌惮。

    明里暗里想套他麻袋的人,怕是能从星泽排到白玉京。

    临行前舅父特意把他叫到跟前,千叮万嘱:“出门在外,别让他被人打死。”

    北辰霁当时面无表情地应了。

    可他真的很后悔。

    “滚——”

    听到花容时又跟着棠溪雪喊他“小皇叔”,北辰霁额角的青筋便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他才比花容时大几岁?

    小皇叔?

    这是在提醒他老了?

    还是提醒他和织织差着辈分?

    无论是哪种,都足以让他气笑。

    他就不该管他。

    让他被人打死算了。

    “好嘞。”

    花容时立刻应了一声,麻利地将身子往旁边挪了半寸。

    识时务者为俊杰,别把表哥惹急了。

    没办法,他已经感觉到好几道冷飕飕的眼刀从不同方向扫过来。

    棠溪夜的视线像匕首悬在头上,云薄衍的目光像出鞘的剑锋,空桑羽的眼神像盘旋在头顶的青鳞鹰,鹤璃尘的注视像无声降下的冰霜。

    还有几道他不认识、但同样寒意森然的目光。

    一个个都是大佬。

    他谁都打不过。

    花容时缩了缩脖子,乖乖望向琉璃天。

    “希望吾妻此行顺遂。”

    答疑墙前,司星悬对答如流。

    玉璧上的灵纹不断亮起,又不断熄灭。

    淡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流转,像是一群被驯服了的萤火虫。

    他抽到的题目不算太过变态,大约是运气好。

    第三关很快便通过了。

    “好小子——这样都行!”

    “新脑子就是好使啊!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吗?”

    高台之上,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药王齐齐露出震惊之色。

    “他连小孩都欺负!真的是一言难尽!”

    柳辛夷则是望着人群中自家那小怂包的孙儿,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柳逢春正哭丧着脸,将那枚末位签翻来覆去地看。

    这算是被折月欺负死了。

    也好,让他长长记性,知道人心险恶。

    司星悬从玉璧前转过身,不再耽搁,快步踏上了那条通往秘境之门的天途。

    身影转瞬便没入了琉璃天秘境那流转的光华之中。

    “第三是谁抽到的?”

    一道声音忽然响起。

    冷得像淬了冰。

    鬼医九方知从席间站起了身。

    玄色长袍,银色龙纹鬼面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冷如寒潭的眼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人群,每一个被他视线掠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希望你们可以自愿跟我交换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客气。

    可那语气里分明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
    “……果然是师徒。”

    人群中有低声的嘀咕。

    “还是请你尊重一下规则,鬼医大人。”

    一道动听的女子声音从人群中传出。

    走出人群的女子披着一件宽大的斗篷,兜帽压得极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    她步履从容,径直朝答疑墙走去,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九方知。

    九方知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她从他身侧擦肩而过,斗篷的一角拂过他的袍袖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有一缕极淡极清的气息飘入他的鼻腔。

    不是脂粉、药草,而是一种他极其熟悉的栀子花冷香。

    他的神色骤然一凝。

    那双古井无波的冷眸中,极快地掠过一丝焦急。

    他的手微微抬了一下,像是想要抓住什么,却终究没有伸出去。

    药神试炼有规则,抽签更不可强抢。

    若是旁人,他或许还能以势压人,可眼前这位……绝非善类。

    可惜,这女子不是柳逢春那个小包子,好拿捏得很。

    他没有司星悬那么幸运,这第三位是个狠茬子。

    “该死的……她怎么来了?她究竟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他只能立在原地,望着那道裹在斗篷中的纤细背影一步步走向玉璧。

    银色面具后的那双眼睛,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。

    圣非明坐在佛宗席位之间,腕间菩提佛珠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,目光落向那位斗篷女子,那双悲天悯人的眸子里,露出了一抹异样之色。

    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    可他不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