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林中,火把下,众多闲人旗的兄弟整装待发,他们要面对的不是洪水猛兽,也不是千军万马,仅仅是来自于自己头儿的狩猎游戏。
和甲字营的那些死鬼比起来,他们是无比幸运的,至少张闲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去武装自身,而且可以带上足够的食物与药品,包括野外生活需要的火种等等。
当然最大的优势是,他们不用去搜索张闲,只是要藏身起来,并且在3天后回到出发点,而且挨上张闲两枪才算出局。
要知道甲字营的死鬼,九成九都是一枪就死透了,完全没有让张闲开两枪的可能。
张闲给了大家两刻时的时间准备物资,然后开始撤离,他也会准时在其后开始自己的狩猎。
瘦猴是一刻都不敢浪费在这里,收拾完毕拉上凌霄,两人一组就往东面跑了起来。他更是和几个组成其他队列的夜香队老人打了招呼,大家分头行动,向不同的方向跑,存活的概率更大。
对于他的判断,大家都是表示认可的,没有哪一个不开眼的老人觉得,有机会跟张闲拼上一下。
率先出发的都是有老成员组队的小组,四面八方,亡命狂奔。
剩下的则还在多准备食物,主要因为3天光阴,都没有办法在丛林里生火,太容易暴露目标,不备好这些物资,他们可能在密林中经历失温,疟疾,甚至其他各种稀奇古怪的死法。
似乎在他们的意识里还没有发现,平日里有说有笑的张闲,才是那个最应该恐惧的对象。更多的兄弟且把这当成了如同选拔过程的训练,虽然苦,累,难,但只要坚持,终会胜利吧?
他们成为了闲人旗的一员,不就是从一堆炮灰中选拔出来的结果吗?能有多难?
更有小机灵鬼,两个鸡贼的兄弟想到一块去了,打算玩一个灯下黑。他们向东跑出去才5里地,就不打算挪窝了。
他们发现了一个山坡上的小石洞,洞口只够瘦子勉强钻进去,里面空间却足够摆出个一室一厅来。估计冬天时,就是熊瞎子的冬眠之所,现在属于废弃状态。
他们两个一合计就钻了进去,并且在洞口铺上了树枝杂草做伪装。只要等张闲跑开去追击别人后,他们便能舒舒服服地躺上3天,再摸回去通关就好。
两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里还是有点怕怕的,所以吹亮了一根火折子,提供着比烛火还弱的照明。
他们相互打气着,交流肃州城里哪里哪里好玩,什么吃的好吃,等回去后,相约一起去喝一顿花酒,以告慰他们如此英明的选择。
聊着聊着,洞外传来了阵阵马蹄声,两人迅速盖上火折子,让洞穴陷入一片黑暗中。那一刻,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,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来自头儿的恐惧。
两人还在心中暗骂,头儿不讲武德,居然骑马追踪,这他吗谁跑得过?可惜游戏最终解释权在张闲手里,别说骑马了,骑熊都没问题,只要他能驾驭。
马蹄声从洞口边擦身而过,越来越远,直到消失。两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,不由会心一笑。
他们的计划成功了,居然真的骗过了张闲,接下来的三天就可以好生在洞里享清福了,让其他的兄弟漫山遍野地跑,为他们分散火力吧。
可没有想到的是,洞口突然被一把掀开,两捆冒火的干草被丢进洞里来。
“是火!快救火!”两位兄弟被吓傻了,赶紧上去,又是踩又是扑的,终于把火团给扑灭了。
但他们忘记了一个问题,燃烧的干草扑灭后,就是滚滚浓烟冒了出来,他们被呛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拼命向洞口跑去,试图钻出来,只可惜洞口被一块木板给牢牢堵死,不管他们多用力都推不开。
“放!放我们出去!救命啊!”那呼喊声只是让他们不断咳嗽,吸入了更多的浓烟。
捶击中,捶着捶着就没劲了,两人直接被呛到昏厥……等他们再度清醒,已经被整整齐齐地并排摆在了洞口外。
他们庆幸自己还活着,终究头儿没有活活闷死他们,但他们的胸前的甲胄上,被用红色的胭脂涂抹出了一个大大的“死”字。
没错,但凡是在真实战场上,此刻的他们已经和四川的烟熏腊肉没有多大区别了。精锐甲胄,充足的干粮,还有那么多装备,压根就无法派上用场,只是点燃火折子的些许失误,就被张闲精准捕捉,并且用最简单的办法“杀”了。
他们甚至蠢到没考虑退路,把小命寄托在敌人的大意上,那就真该死了。
张闲给他们上的这一课,形象且生动,醒来后的两人忍不住地浑身颤抖,是真的对死亡充满了敬畏之心。
“头儿……太强了。”一位兄弟环抱双臂,忍不住感叹道。
“不是他太强,是我们太蠢了,蠢到头儿都不屑于等我们醒过来。”另一位兄弟背上行囊站起身来。
他们已经出局,从游戏开始到结束,连半个时辰都没有撑到,甚至都不配张闲去用掣电铳,就这么灰溜溜地往马车营地赶。
如果还有下一次,他们一定不会再用取巧的方式面对张闲的考验,那就是作死。
至于此刻的张闲,已然骑着马在林中逛了起来,他并不隐藏自己的行踪,故意让马蹄声传得更远,似乎是在催促大家,跑快些,躲好了,千万别被找到了。
林中的马儿走不太快,但也比背着几十斤装备的弟兄们好上不少,偶尔遇见宽敞些的地界,战马还能跑起来,冲冲锋。
也是因为有马在,张闲可以携带的物资,两倍于这些跑步的兄弟。
仅仅是游戏开始的第一个时辰,他已经遭遇了4支小组,干掉了5个人,除了躲洞里被团灭的两个倒霉蛋,其余三组,每组都失去了一个队友,变成了独行侠,让他们接下来在密林中长达3天的荒野求生难度,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