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闲眨巴眨巴眼睛,看着身旁一脸严肃,拒绝成为自己老丈人的玉满堂,还是感觉好懵。
那种女频里,家主甩出支票大喊,“这是1000万,你马上离开顾北辰”的剧情,居然还能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先是一个五百两,又是一个1100两债务,一两银子按照1500块计算,这就是240万人民币了。
“玉老爷误会了,其实我与九儿姑娘并非你所想的那种关系。”张闲嘴上在解释,但手上却很自然地把银票先给揣进了兜里。
“你们是不是老子管不着,老子只要你让她对你死心,就说能不能办到吧?”玉满堂直截了当道。
“你别看我这副模样,其实我还是挺正人君子的,你让我演渣男,真的很为难我……这种泯灭良知的事情,得加钱。”张闲漫天要价。
“张闲啊张闲,老子就不明白了,咱家九儿从小都是在王公士族圈里长大的,什么青年才俊没有见过,怎么就对你这种货色怦然心动了?”玉满堂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辈子睡了太多女人,老天爷才故意惩罚自己,让他唯一的宝贝女儿居然想给一个拖粪的总旗去当妾。
“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,当然是我他吗的贼帅啊。”张闲臭不要脸道。
“少他吗给老子放屁,说,你还要多少?”玉满堂也算是今夜撞到鬼了,认栽。
“再来1000两,我估摸着就够弥补我良心上的创伤了。”张闲也是敢开口。
玉满堂沉默了片刻,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又取出了一张500两的银票拍给了张闲,“老子先给你一半,事成之后,再给你剩下的。记住,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但绝对不许伤害老子丫头一根毫毛,否则别说老子刀下无情。”
“老板大气,您吩咐,我照办,一定做得漂漂亮亮的!您就瞧好了吧!”张闲笑得是那般猥琐,着实很有让人讨厌的潜质。
于是乎,张闲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书房,门外的玉九儿心急如焚,连忙上前询问,“张大人,我爹有没有为难你?他要是敢欺负你,你跟我说,我一定替你出头。”
“不必了,玉老爷通情达理,与我一见如故,还说要跟我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呢!”张闲那叫一个信口雌黄。
“呃?老子什么时候……”玉满堂刚想矢口否认,却被张闲一把挽住脖子。
“玉老爷,你想想,咱们成了兄弟,你女儿见了我也要叫一声叔,她能欢喜她叔吗?”张闲就这么占起了玉满堂的便宜。
“你……”玉满堂那叫一个恨啊,想自己混迹官场那么多年,就算离开了能跟他称兄道弟的也最少都是四品大员,现在却被一个户所的总旗给拿捏住了,只能愤恨不平地大喊道,“来人啊!上供台!老子要……拜把子!”
不光玉九儿是懵的,玉府上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,全都处于懵逼状。老爷大半夜不睡觉非要拉着一个户所的七品小吏拜把子,谁敢信?
重点是他要拜把子,谁也别想睡觉,都要到现场去观礼。
虽说玉满堂也是被逼无奈,必须给张闲抬个身份斩了这段孽缘,但先被斩的却是鸡头,女儿是不用拜天地,自己先跟张闲拜起来了。
真是古有木兰替父从军,今有玉满堂替女拜天地……
一顿絮絮叨叨后,张闲这24岁的小伙子稀里糊涂的认了一个七旬老大哥,那辈分增长速度跟坐窜天猴似的。
张闲临走的时候还把被斩了头的大公鸡给带走了,说别浪费,带回去还能做黄焖鸡盖饭。那副贱兮兮的模样,别说惹人讨厌,玉满堂连杀了他的心都有,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很有让人讨厌的天赋。
而参加完这场观礼,玉九儿也是真有些郁闷了,一声不吭地回到了闺房,什么话也不想说。看来张闲成为她的叔叔这件事情,确实对她造成了心理冲击,也不枉费玉满堂都70了,还要跟个比自己许多儿子还小的家伙拜把子。
其实他并不知道,躺在丝绒绣床上,玉九儿轻抚着手腕上的玉镯,久久无法入眠。倒不是因为自己欢喜的男人一下变成了叔叔,而是张闲问的一个问题,“你爱他吗?”
成亲而已,为何要谈情说爱?没有爱,就不能成亲吗?那爱是什么?
是像此刻这般,脑子里全是他的模样?耳朵里全是他的声音?就连脊背传来的,都是他炽热胸膛的体温?
这是不对的,玉九儿不该欢喜上这样的男人,他只是一个七品小吏,而且还有娘子,而且他还是个拖粪的,现在更是自己的叔叔……
可,爱,哪有道理可言?玉九儿就是忘不了张闲动手时那仿佛要掐死他的眼神,古怪的招式,迅猛的速度,狠辣的下手,从没有因为身份,性别,对她流露过丝毫的谦让之意。但却能发自肺腑地称赞她练功的刻苦,懂她一路的不易。
“张闲,你不该出现在我面前,真讨厌。”玉九儿大被盖头,就这样艰难地睡了过去。
至于张闲,才不在意有多少人牵挂自己,今夜他就不打算回户所了,直接来到了闲人宅,安排癞何与孙十一也在此休息一晚,明天再走。
闲人宅有陆家兄弟外加凌霄护着,外围还有几百号脚夫兄弟,今夜本来是能睡安稳觉的。
不过当张闲掏出那只琉璃种水飘花翡翠玉镯的时候,自家婆娘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“当家的,这镯子太珍贵咯,少说也要几十两银子吧?”张瑛紧张道。
“就这质地,几十两哪够?在肃州城换套宅子应该不难。”张闲估摸着。
“我不要咯,不要咯,太贵啦!!当家的现在都去借贷了,婆娘哪有脸穿金戴银!”张瑛吓得赶紧去取手腕上的镯子,却被张闲一把按住。
“又不听话了,说送你的,你就戴着,你是我张闲的娘子,就够格戴最好的首饰,谁他吗敢说不配,我弄死他。”张闲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如此直接。
“要得嘛,当家的说啥就是啥,这时候不早了,婆娘伺候当家的就寝吧,今晚你就别走咯。”张瑛又开始了宽衣解带,吹灯拔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