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明末第一兵王 > 第106章 灵堂杀机
    姜森在三千户所里寡言少语,平日几乎不与人来往,就像一个话少又自闭的老头,按理说他的灵堂就不会有什么人来拜祭。

    但既然是马继业张罗的,为了给这肃州第一猛将面子,上到总兵,下到总旗,只要有官职的几乎都来拜上一拜。

    贾政更是封了一个百两文银的白包,对马继业深表自责,怪只怪自己去得太晚,不然说不定,姜大人和甲字营的弟兄,或许就不用死了。

    对于这种说辞,马继业鞠躬表示感谢,不屑在心里,不能在脸上。但凡这是张闲布置好的杀阵,贾政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早到的。

    张闲紧赶慢赶回到户所,先被拉去总兵府,于忠驱散了自己的侍卫,单独聊,“听好了,姜森的灵堂你需要去吊唁,但记得打死绝对不能坦白你是逃兵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呃?我没说要去啊?不熟。”张闲都笑了。

    “臭小子,你是去拜姜森吗?那是给马千户面子。他尊姜森为叔父,你是姜森出事时身边仅存的官吏,难免对你会有怨恨。不过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,只要你不乱说话,他是不会为难你的。”于忠拍胸脯打包票。

    “那我可要谢谢总兵大人了……”张闲不由摸向了自己的后脖颈,那属于原主死亡时的痛楚,依旧萦绕在心头。

    正所谓白不论人,夜不拜鬼。去灵堂吊唁,稍有常识的基本都会选在白天,但回到户所的张闲却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。一直忙到夕阳西下,闲人旗的弟兄开始全户所换粪桶时,他才抽空带着老鬼向马字营的驻地走去。

    他们与甲字营驻扎在同处,门口人工小池塘的水面都飘散着好多纸钱,一点也不环保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营地外的空地上,摆着大大小小十几张八仙桌,坐满了马字营的私卫,等着给姜森守夜,也等着给张闲收尸。

    仅仅是靠近这里,众人那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眼神,就说明了张闲的诡计瞒不过他们,但也因为有马继业压着,没有立刻扑上去把他给活剐了。

    “头儿,门口拜拜就得了,别进去吧。”老鬼凑到了张闲耳边,小声提醒道。

    “躲得了初一,躲不过十五,我们之间的仇怨,解不开,理还乱。不过,真要动手,也不会选在户所里,马继业不聪明,但也绝不蠢。”张闲倒没有那么担心。

    他们沿着挂满白绫的过道一路向前,九曲十八弯后来到一间大门敞开的屋子,窗户上都贴着大大的奠字,门口站着十来个私卫,白色的治丧服下穿的却是甲胄,腰后别的雁翎刀随时准备出鞘。

    犹如人形竹节虫的谷生拦住了张闲进灵堂的路……

    “怎么?不让拜,那我可走咯。”张闲一副双喜临门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张总旗,灵堂之地,不便沾染杀器,把家伙事儿放一放吧。”谷生贵为百户,对张闲这总旗说话已经算客气到没边了。

    “有道理。”张闲笑了笑,从腰后抽出了半米长的三棱军刺递给了老鬼,接着裤腿里藏着的掣电短铳,12个封装好的霰弹子铳,袖子里藏的匕首,衣襟里摸出了几发梅花镖。

    全过程把谷生还有一众私卫都给看得头皮发麻,这孙子简直就跟哆啦A梦似的,浑身上下不断变出各种武器来,都是为杀人准备的。

    “张总旗,你这一身夸张了吧?”谷生唏嘘道。

    “见笑了,我比较怕死而已,这个你家马千户懂我。”张闲将最后一节细钢丝都放到了老鬼手里,这才完成了解除武装。

    还有私卫不放心,想要上去搜身,张闲竖起了一根手指警告,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老鬼怀里的掣电短铳。

    “兄弟,我这么坦诚了,还想摸我,那就是你们不讲究了。今天我把话撂这,哪个王八蛋敢碰我一下,我就让他给姜大人陪葬。”张闲警告时,众多私卫也不是被吓大的,纷纷摸向了自己的腰间的快刀,站位也发生了变化,封住了他们的退路。

    “给叔父陪葬的人够多了,都闪开,让他进来。”剑拔弩张之时,屋内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。

    谷生也是抬手挥了挥,示意众人放开刀柄,退到一旁,他自己也是闪到了一边,礼貌道,“张总旗里面请。”

    “头儿。”老鬼怀抱着一大堆武器,依旧心中觉得不妥。

    “在这等我,谁要是敢乱来,不用等我命令,你知道该怎么做的。”张闲给了老鬼一个眼色,其中的信息只有一个……“杀”。

    “明白,头儿保重。”老鬼点了点头,就在门外等了起来。

    姜森的灵堂并不大,就是他过去自己住的一个四平八稳的瓦房,大厅正中立着他的牌位与供品,披麻戴孝头顶尖尖白帽的马继业就跪在供桌前,正往火盆里烧着纸钱。

    真的很壮,张闲不由感叹。马继业有着一米九的个头,肩膀之宽都赶上桌面了,一身腱子肌肉恨不得要撑爆麻衣,在缺少科技与科学训练的明末,这种体格就是天赋异禀的杀人机器。

    “张总旗……依稀记得上次见面时,你还只是个伍长,一个月的时间,就成了总旗,可谓平步青云。”马继业戏谑调侃着。

    没有接话,张闲随身掏出一个白包,递给马继业,轻言,“马千户,节哀。”

    马继业直接当面打开了白包,用力倒了倒,从里面掉出一个铜钱。

    “何意为?”马继业继续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们这对活阎王,就一个铜板的交情,今天给了,就没了。吃席不用通知我,我不会来的。”张闲莫说给死者叩拜,站在姜森的牌位前,他连腰杆都没弯过。

    “你可真够霸气的,杀了我叔父,还敢来这里跟我耀武扬威,真不怕我再掐死你一遍?”马继业也不装了,直接把手中的纸钱全丢进火盆里,砸得火星四溅。

    他缓缓站起身来,高出张闲大半个脑袋的身躯,简直就像一头熊,堵住了一匹狼。

    “马家崽子,我死过一次,什么滋味我清楚,你死过吗?”张闲双手插兜,冷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