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!”
这顿饭吃了很久。
吃完饭后,秦雁归抢着收拾了碗筷。
秦默坐在院子里,月光落在她身上,晚风带着田野里潮湿的泥土气息,吹得院门口那棵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秦雁归端着一杯水走出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小默,你的房间我收拾好了。就是…家里条件不太好,你凑合住。”
秦默侧头看了她一眼,“好。”
她其实不挑剔的。
以前做任务的时候,什么地方都睡过,因此她根本就不再意。
秦雁归犹豫了一下,又问:“你……明天走吗?”
秦默说:“住两天吧,之后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。”
弑杀那边……她如今成为了z国的总联络人,王明可能会给她安排一些事情,她到时候还是要去做的。
至少,先做一部分取得信任。
然后再打探组织之间的消息……
秦雁归却是眼睛亮了,露出笑容:“好,好,那我再去给你把被子给拍一拍,棉花拍蓬松了,晚上好睡!”
“姐,谢谢你。”
秦雁归愣住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小妹叫自己姐了。
她认可自己了……
“我、我去忙了。”
秦雁归不想让秦默看见自己的脆弱,擦了擦眼泪。
转过身,快步走进了屋里。
-
之后,秦默就在秦家住了下来。
两天的时间过的很快。
这两天时间里面,秦海会和秦默讲家里面的事情。秦默从秦海的嘴里面,拼凑出了这些年他们的生活。
还有……自己的母亲。
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。
可却是为了找她,产上了心魔,逐渐的发疯……然后患上了抑郁,最终在自责中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秦默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。
而秦雁归则是每天都会变着花样做饭,手艺不算好,但很用心。
秦石青还是那副别扭的样子,时不时用怀疑的眼神瞟秦默一眼,但饭量大了起来,每顿都要吃三碗。
一家人都沉静在平静又快乐的生活中。
这种日子对秦默来说是陌生的。
她像一个普通人一样,待在一座旧房子里,和家人一起过日子。
这种生活太安静了。
安静到她几乎要忘记自己是谁。
—
第二天晚上,秦默没有睡。
她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却听见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。
很小。
却清晰的听见了。
那是一个脚步声……
有人来了。
秦默睁开了眼睛。
她躺在床上没有动,呼吸平稳而均匀,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。
十几秒后,一缕淡淡的烟雾从门缝里渗了进来,没有颜色,几乎闻不到气味,但秦默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是工业镇定剂烟雾!
吸入后会让人在几分钟内陷入深度昏迷,不会致命,但会让一个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。
秦默屏住呼吸,从枕头下摸出血渊,无声地翻下了床。
贴着墙根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院子里亮着灯。
不对!
那不是灯。
是几个人打着手机的手电筒,在院子里悄悄潜行。
至少有七八个人。
秦默侧耳听了一下隔壁的动静,其他房间都没有动静。
三个人都中招了。
秦默的眼睛在黑暗中冷了下来。
很好!
这样的话,她也不用担心自己闹出来的动静太大,然后影响到他们了。
她可以……
大开杀戒了!
血渊在瞬间出手,秦默反握在掌心,深吸一口气,然后——
门开了。
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射入院子,直接出手,对准其中一个人一脚踹了过去。
那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胸口挨了一脚,然后整个人飞了出去!
他砸在院墙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院子里面的几人愣住了。
然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,“靠!有人没中招,快动手!”
第二个人举起手里的铁管,对着秦默冲了过去。
秦默侧身避开铁管,膝盖狠狠撞向他的腹部。那人闷哼一声,弓着身子跪倒在地,口水和胃液一起从嘴里涌了出来。
第三个人、第四个人、第五个人……
不到十五秒。
八个人,全部倒在地上,没有了呼吸。
秦默站在院子中央,目光直直看着刚刚被踹飞出去的Kiki,她冷冷地走了过去,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。
她用脚尖挑起kiki的下巴: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
Kiki哆哆嗦嗦地看着秦默,不敢吭声,只不停摇头。
这个女人太恐怖了吧!
明明、这次他带过来的人,都是上过战场的退役老兵,可是在秦默的手上却没有任何招架的能力。
她还是人吗?
Kiki根本不敢说。
可秦默却是把他给认了出来:“我记得你,是亚历山大的人。”
Kiki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“你、你怎么会……”
那天明明就只见了一面,秦默竟然还能记住他的脸?
秦默却是轻笑一声,眼神里透着冷漠:“看样子是真的了,你们还真是死性不改啊,一而再再而三,挑战我的底线!”
这一次,她不会给他们机会了!
秦默直接一脚踹下去,Kiki瞬间骨裂,呼吸一顿,然后身体瘫软。
她眼神冰冷地看着,拨通了黑鬼的电话:“秘密带几个人,帮我处理几具尸体。”
—
而此刻,樱桃镇。
亚力制药厂,办公楼三层。
亚历山大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,面前放着一部卫星电话,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的标识。
“先生。”
此刻的他充满了恭敬,与面对秦海时判若两人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: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亚历山大挺直了腰背:“先生,秦家那边最近有了新动静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两天前,有一个年轻女人找到了秦家,自称是秦海走失的小女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才说:“你见过她吗?长什么样?”
亚历山大顿了顿:“那是个一个年轻女人,二十出头,长得……很漂亮,但不是我们之前关注的任何一个目标。她身手不错,打伤了我十几个兄弟。”
“身手不错?”
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,“到什么程度?”
亚历山大犹豫了一下,还是如实说了:“我手下三十多个人,全副武装,被她和她带来的一个男人。三分钟,全部放倒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更长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