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陈湘自然是捕捉到了。
看样子是有戏的!
他赶忙说着:“你和刹罗是好友,你肯定也很想知道吧。刹罗的父亲是谁,她的家庭是什么样的。只要你放了我,我就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陈湘的瞳孔在瞬间收紧。
一道漆黑的刀锋在空气中划过,直接割开了他的喉咙。
陈湘嘴唇翕动,可已经发不出声音了。
他到死也行不到。
这个女人……竟然如此的果断,毫不犹豫地就将他给杀了。
难道她就不想知道吗?
不想知道那个秘密……
血在地板上慢慢洇开。
秦默站起身来,垂着眼睛看着地上那具尸体。
她冷笑一声:“刹罗的父亲?”
且不说她前世今生都是孤儿。
就算真有一个所谓的亲生父亲,跟她又有什么关系?
她一个人在约克洲的街头摸爬滚打活了那么多年,被追杀的时候没有父亲来救她,快饿死的时候没有父亲来送饭。
现在她死了又活了,倒有人跳出来告诉她——你有个父亲。
真是可笑。
更何况她最讨厌的,就是被人威胁。
秦默收起血渊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仔细地擦掉了刀锋上残留的血迹。
她将手帕丢在陈湘的尸体上,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。
-
第二天上午。
秦知言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,心情很好。
昨天在圣天广场上,秦默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居然敢跟她师父切磋。虽然最后师父说是没认真,但秦默能在师父手下走几招,还是让她心里不太舒服。
不过没关系。
师父说了,今天要带她去认识几个约克洲本地的“大人物”。
等她的人脉建立起来,秦默那个靠男人上位的贱人算什么?
迟早会被她踩在脚下的!
她正想着,手机忽然响了起来,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秦知言小姐?”
“是我,请问你是?”
对方淡淡开口:“我是你师父陈湘的同事,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通知你——陈湘于昨夜十二点,在家中遇害身亡了。”
秦知言震惊的开口:“这怎么可能呢?!”
她的第一反应是,对方是在骗她的!
陈湘死了?
她师父怎们可能会死呢。
要知道……陈湘在约克洲可谓是叱咤风云,连特工之王都亲口夸赞过他,他的功夫那么厉害,到底谁能杀死他?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你们在骗我对不对!”
对方的声音很冷漠:“我知道这件事情很让人意外,可约克洲就是这样,每天都有人死去。离别也是我们这一行的常态。秦知言小姐,我们希望你能够接受这个事实。请问你在酒店吗?我们接下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,想要找你。”
秦知言楞楞的听着,她不知道对方这个时候要找她做什么。
可出于对特工一行的崇拜。
她还是下意识地答应了下来:“我在酒店。”
“好的,请你在酒店里面等我们,半个小时后我们会来找你的。”
挂断了电话,秦知言的泪水终于没忍住落了下来。
如今陈湘死了。
那她要怎么办?
陈湘明明答应过她,今天要带她去见识大人物的,现在一切都要完了!她还和顾铭哲说好了,要带他一起去。
她心里十分混乱,连顾铭哲给她发消息,她也没有心情回复了。
半个小时后。
“叩叩叩”房间门被敲响。
秦知言打开门,门外站着一群人。
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,剃着板寸头,长相十分凶悍,气场强大的男人,他身后跟着四五个黑衣保镖。
秦知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板寸头男人开口:“秦知言小姐。我叫哈诺,是你师父陈湘的朋友。对于陈湘的事……我很遗憾。”
秦知言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:“我师傅他怎么会被杀?他那么厉害……”
哈诺平静的看着她:“请问你方便我们进去谈吗?”
她擦了擦眼泪,侧开身体,让他们走进了房间之中。
哈诺直接反客为主,他坐在了沙发上,随后又转头看向站在门口,依旧愣神的秦知言,微微一个眼神看了过去。
秦知言瞬间反应过来,她表情一愣。
将门关上后,她小心翼翼做到了单人沙发上。
看着对面的哈诺,以及他身边站了一排的黑衣保镖。
秦知言的心里面突然打起了鼓,她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草率了!
怎么能就这么毫无防备的,让他们进来呢?
万一他们想对自己做什么,凭借她的武力,根本就打不过对方。
哈诺似乎看出她的担忧,开口道:“秦知言小姐,你不用担心,我们这次过来找你并不是为了为难你。是为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……”
他微微一顿,又说:“陈湘在生前一直向我推荐你,他说你天赋异禀,底子好,有培养的价值。他觉得你可以加入我们,成为一名秘密特工。”
秦知言愣住了。
加入他们成为秘密特工?
她隐约知道陈湘除了特种兵的身份之外,还有一些“地下世界”的来往,但她从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组织。
陈湘也从来不跟她细说这些。
秦知言还是有些忐忑,说着:“你们是……?”
“弑杀。”
“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们组织,虽然我们组织是刚刚建立两个月时间,但我们也在国际上站稳了脚跟。”
“而你的师父,就是我们的正式成员。”
秦知言当然听说过。
弑杀——这两个月来在地下世界风头最劲的新兴杀手组织。
据说他们的老大杰米曾经是听刹的王牌特工,离开听刹之后就自立门户,组织的实力十分雄厚。
这样的一个组织,竟然亲自上门来邀请她?!
她十分心动!
她知道,如果真的加入了弑杀,成为了一名特工,那她的身份就彻底不一样了。她再也不只是一个娱乐圈的顶流小花,会拥有真正的权力和力量。
到那个时候,秦默算什么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