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冲进教学楼一楼的走廊。
走廊里没灯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，能看到两侧是一间间教室。
“进哪间？”江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林渊推开离楼梯口最近的一年级一班的门。
教室里的景象让所有人停住脚步。
破旧的木课桌排得整整齐齐。
每个座位上都坐着一个“学生”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蓝白色校服，背对着门口，坐得笔直。
林渊扫了一眼教室后排。
刚好有四个空位。
“过去坐下。”林渊带头走进教室。
四人放轻脚步，走到最后一排落座。
林渊和林卿安同桌，江澈和凯特坐在旁边。
刚坐稳，上课铃声戛然而止。
教室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一个高大的人影从讲台下的阴影里爬了出来。
这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。
他的脖子上顶着一个巨大的地球仪。
地球仪上画着一张扭曲的笑脸。
“同学们好，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。”
地球仪转了半圈，那张笑脸对准了后排的林渊四人。
“今天，我们班来了四位新同学。”
教室里几十个穿着校服的“学生”同时转过头。
他们的脸全是一片空白，没有五官。
江澈吓得直咽唾沫，手死死抓着课桌边缘。
凯特闭上眼睛，根本不敢看。
林卿安坐在林渊旁边，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指甲。
“既然是新同学，那就先来做道题吧。”
地球仪老师拿起一根粉笔，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道算术题。
地球仪老师转过身，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戳得砰砰作响。
白色的粉笔灰簌簌往下掉。
满满一黑板的题目，根本不是什么中学算术。
那是一长串夹杂着古怪符号的高阶偏微分方程，中间还画着几个扭曲的骷髅头标记。
地球仪转了半圈，笑脸正对着后排。
“哪位新同学来解一下？”
教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锅。
【这特么是中学的题？】
【我是数学系的博士，这题根本不成立，里面的符号连查都查不到！】
【这是必死局啊！答不出来就得留零件！】
江澈坐在位子上，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凯特把头埋得很低，根本不敢往讲台上看。
林渊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举起右手。
“这位同学，你来。”地球仪老师的声音透着兴奋。
林渊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，随口报了个答案：“等于零。”
地球仪上的笑脸直接扭曲，裂开一张大嘴。
“回答错误。”
“按照规矩，留下身体的一个部位。”
一把剔骨刀从讲台底飞了过来，当啷一声掉在林渊脚边。
江澈急了，刚想站起来。
林渊抬手按住他的肩膀，把他压回座位。
接着，林渊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动作。
他伸手抓住坐在前排的一个无面学生的胳膊，顺势用力一拧。
咔嚓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。
无面学生的胳膊被硬生生拔了下来。
林渊拎着那个胳膊，往前走了两步，随手扔上讲台。
“给，身体的一个部位。”林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地球仪上的笑脸直接卡住了。
江澈张大嘴巴，下巴差点磕在课桌上。
凯特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，整个人都凌乱了。
林渊站在走道里，摊开双手，理直气壮地解释：“老师，规则上写着‘留下身体的一个部位作为惩罚’。这上面没加定语，没说必须是我自己的身体部位吧？”
“我借同学的用一下，很合理吧？”
地球仪老师半天没憋出一句话。
林渊甚至还低头拍了拍那个失去胳膊的无面学生：“同学，你没意见吧？”
无面学生坐在位子上，摆了摆仅剩的手臂，表示没意见。
龙国直播间停滞了足足十秒。
随后弹幕迎来大爆发。
【卧槽！还能这么玩？】
【卡BUG大师上线！】
【无面同学：我特么谢谢你啊！借个橡皮就算了，你借我胳膊？】
【地球仪老师的CPU烧了。】
【林神这腹黑属性，诡异看了都得报警。】
地球仪老师的逻辑彻底崩溃。
它转过身，面对黑板，拿着粉笔开始疯狂画圈，嘴里不断重复着：“不符合教学大纲……这不符合教学大纲……”
林渊见状，大摇大摆地走上讲台。
江澈压低声音喊：“你干嘛去？”
林渊没理他，走到讲桌前，开始翻箱倒柜。
“老师，您这粉笔灰有点大，我帮您找找黑板擦。”
林渊一边说，一边拉开讲桌的抽屉。
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点名册。
林渊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用黑笔写着：一年级一班，应到32人，实到32人。
林渊皱起眉头。
进教室的时候他特意扫过一眼。
这间教室总共有36个座位。
他们四个人进来，刚好填满了最后四个空位。
也就是说，原本教室里坐着的是32个学生。
人数对得上。
林渊把点名册揣进怀里，又在抽屉最底下的夹缝里抠出一张破旧的报纸剪报。
标题是黑体加粗的几个大字：《青山镇中学突发大火，多名师生下落不明》。
下面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，拍的是被烧毁的教学楼废墟。
林渊把剪报折好收起来，转身走回座位。
不一会儿，凯特凑了过来。
她脸色煞白，扯了扯林渊的袖子：“林渊，人数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林渊问。
凯特咽了口唾沫：“我刚才数了一遍，前面坐着的学生，有33个。”
听到这话，旁边的江澈一个激灵，赶紧抬头往前数。
林渊的目光扫向全班。
原本整齐的课桌排列中，第二排靠窗的位置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套破旧的单人课桌椅。
上面坐着一个学生。
林渊马上想起了规则第五条：如果发现班里多出了一名同学，请假装看不见，更不要和他搭话。
那个多出来的学生，和其他穿着蓝白校服的无面学生完全不同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红白条纹短袖，后脑勺上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烧伤疤痕。
林渊反手拍了拍凯特的手背，示意她别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