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慌忙分开,拉开彼此的距离。
房门应声推开,傅夫人走了进来。
看到她的瞬间,沈清妍神色慌乱,强作镇定开口。
“姐,你怎么过来了?”
“听说你身子不舒服,我特地过来看看你,肚子难受怎么不联系我?”傅夫人语气带着责备。
“本来是有事要找姐夫商议,没想到肚子忽然不舒服……”沈清妍顺势挽住她的胳膊,声线放柔,“既然你来了,中午咱们三人一起吃饭吧。”
傅夫人目光落向她小腹,关切地问,“现在身子好些了?”
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之前一直劝你搬去傅宅跟我们同住,你始终不肯。若是住在一起,平日里照料你也方便得多。”
“我一个人完全能顾好自己,再者也不想打搅你和姐夫的二人世界。”
真搬过去,往后她和傅政廷怎么私会?
傅宅的管家佣人皆是沈嘉的心腹,整日处在旁人监视之下,难免不会被发现什么!
傅政廷低声道,“清妍住在外面还自在一些,我会多派几名佣人照料她日常起居,你不必担心。”
“她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,让我如何放得下心。”傅夫人伸手揽住沈清妍肩头,神色凝重,“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,至今还没消息吗?”
沈清妍飞快瞥了傅政廷一眼,又快速移开视线。
傅政廷身躯微僵,眼底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心虚和局促。
“还没有音讯。”
“当初你去国外深造,识人不慎,被那人哄骗感情,怀了身孕,结果他扭头玩失踪,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负责的混蛋!”傅夫人心疼妹妹遭遇,满腔愤懑,骂起人来,毫不留情。
沈清妍抿紧唇瓣,垂着眼帘,“姐,他的身份全是伪造的,被骗这件事我已然想开了。只是孩子无辜,眼下我别无念想,只求平安生下孩子。”
“你放心,就算没有那个负心人,我和你姐夫定会护着你们母子。”傅夫人柔声宽慰,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男人,征询道,“对吧,老公?”
傅政廷浅笑着应声,“自然,一切都听夫人的。”
“姐夫、姐姐,你们待我实在是太好了。”沈清妍倚靠在沈嘉肩头,眼角余光朝着傅政廷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一旁管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头浮起一股莫名的违和感。
方才进门时,先生与沈小姐两人,衣衫好似都有些凌乱。
自七个月前沈清妍归国后,她跟先生走得很近,大小琐事也总是第一个找先生帮忙。
纵使是姐夫与小姨子,这般相处尺度,未免过分亲昵。
他压下脑中荒唐的猜想。
……
吃完晚饭,霍聿尧陪着顾晚初在庭院漫步。
月色澄澈皎洁,清辉倾泻而下,笼罩整座庭院。晚风徐徐拂过,树叶簌簌轻响,岁月安然。
白日二人前去看过制胜药厂,厂区规模中等,制药设备一应齐全。
魏家主业本不在医药板块,长久以来没有扩建厂房、投入新药研发。药厂生产的心衰辅助药剂药效和市面主流药品相差无几,优势在于定价低廉,每年营收堪堪保本。
魏家借着制药,默默帮扶贫困病患,行着济世善事。
“药厂现有规模够用吗,要不要扩建厂房?”霍聿尧垂眸问道。
“暂时不用扩建。等产品研发出来,依据后续市场推广与销量情况,再规划如何扩建。”
前期她不想投入过多成本,即便心中已有完整蓝图,投资依旧谨慎。扩建厂房耗资巨大,该节流之处,她不愿铺张浪费。
霍聿尧,“原有心衰制药生产线,要叫停吗?”
“保留一条生产线照常生产,减少产量。”药方成分她看过,确实能够辅助控制心衰病情。
二人闲谈间,魏承晔迈步朝这边走来。
“晚初,大哥有件事想向你咨询下,此刻方便聊聊?”
“好啊,大哥想问什么?”顾晚初抬眸看向他。
“我一个朋友的奶奶常年饱受失眠折磨,遍访各地名医,服药数年病情反反复复,近期失眠愈发严重。你医术出众,不知你可有好的方法调理?”
“查清失眠原因了吗?”
“之前那些医生断定是思虑郁结过度,具体什么原因,无法确定。”魏承晔低声问道,“你从前是否接诊过相似病症?”
“没……”
“若是没有办法也无妨,我也只是随口一问。”
晚初今年不过二十六岁,行医阅历尚浅,连从业数十年的老牌医师都束手无策。
她没有好办法,也在合理之中。
顾晚初抿唇,神色认真,“最好是面诊把脉,确定病因之后,才能对症下药调理。”
“那我明天让朋友把陆奶奶接到家里来,你帮忙瞧瞧?”
“可以。”
魏承晔勾起唇角,“你们继续,我去给他打个电话。”
翌日清晨,天色微亮。
陆枭便搀扶着陆老夫人登门魏家。
“景澜,静然,今日贸然叨扰二位了。”
“伯母客气了,您愿意来,我们十分欢迎。”
陆老夫人态度谦和,“魏叔,阮姨,今日登门,另有缘由。”
他说了登门原因,魏景澜和阮静然听完恍然大悟。
魏承晔顺着楼梯缓步下楼,和客厅众人打过招呼,神色散漫开口。
“我让你带陆奶奶过来,也不必那么早?”
眼下还差一刻钟才七点。
这个时间,晚初还没起床。
陆枭轻咳两声,略带窘迫,“我这不是心急,一时没注意时间。”
阮静然笑着问道,“老夫人,阿枭,吃过早饭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陆老夫人神色略显无奈。她往常七点左右用餐,今早刚起来,就被小孙儿带了出来。
“那我们先吃早饭吧。”阮静然一边引路,一边解释,“晚初要八点才下楼。”
“晚初?”陆老夫人面露疑惑。
“是我失散多年刚寻回的亲生女儿。”阮静然扶着老人走向餐厅,“她懂医术,等她下楼,让她给您瞧瞧。”
走在后方的陆枭,悄悄扯了扯魏承晔的衣角,压低声音。
“你口中那位高人,该不会就是你妹妹?”
“有问题?”
“……”
魏承晔瞥了他一眼,语气微凉,“你那是什么表情,瞧不上我妹妹?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他连忙摆手,“我都没见过她。咱们妹妹是哪个医学院毕业的?”
“我妹妹,你别想占便宜!”
“你的你的,没人和你抢。”
……
卧室。
顾晚初缓缓睁眼,望向墙上时钟,已经七点半。
她打了个慵懒的哈欠,顺势蜷进身旁男人怀里。
“早安,老公。”刚睡醒的嗓音带着朦胧沙哑,软糯轻柔。
霍聿尧伸出长臂揽住她纤细腰身,低头,温热的吻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额间。
“早安,霍太太。”
“大哥说,今天他朋友会带着他奶奶过来,我们起床吧?”
“嗯。”
霍聿尧率先起身走进洗漱间,提前挤好牙膏摆好牙刷。趁着她刷牙的间隙,他拿过木梳,动作娴熟地替她梳理长发。
起初做这些时,他手法生疏,一两个月下来,早已熟能生巧。
洗漱完毕换好衣服,顾晚初伸手拉住他。
“我给你擦香香。”
霍聿尧微微俯身,垂首配合着她。
顾晚初挤出面霜,在掌心揉搓化开,轻柔抹匀在他面庞。
“换香型了?”霍聿尧鼻尖微动。
“嗯,喜欢吗?”
之前一直用的是玫瑰香,最近换成奶香。
味道清淡好闻。
霍聿尧低头,鼻尖埋进她颈窝深深嗅了嗅,喉结滚动,嗓音低哑,“好喜欢。”
温热的气息拂在颈侧,酥麻发痒,顾晚初肩头微微瑟缩,笑着偏头躲闪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