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聿尧。”魏承晔淡淡吐出三个字,“你大哥常年在华尔街,应该和他打过交道。”
“居然是他?!”
陆枭骤然怔住,满脸震惊。
他曾听兄长无数次提及霍聿尧。
华尔街顶级风云资本巨鳄,眼光毒辣前瞻,布局从无失手,杀伐果决,手段雷霆凌厉,是整个国际金融圈都望尘莫及的传奇人物,也是唯一能被他兄长真心认可、视作对等对手的顶尖大佬。
三年前纽约金融峰会,他远远一瞥,便被那人矜贵冷厉、睥睨众生的气度震撼,只觉是云端不可及的人物。
谁能想到,这样一位举世无双的资本帝王,竟然是好兄弟的妹夫!
魏承晔摁灭烟蒂,逐客意味明显。
“没其他事就回去,我还要核对后天宴会的布置流程。”
这次毕竟是他妹妹的介绍会,事事他都要亲力亲为。
“我刚落地就先来找你,你倒好,直接赶人?”陆枭故作痛心,嬉皮笑脸,“许久没见魏叔阮姨,今晚我去你家蹭个饭,顺便见见叔叔阿姨。”
“我爸妈没空招待你。”
魏承晔起身往外走,陆枭立刻快步跟上。
“有了妹妹妹夫,兄弟情分就不值钱了是吧?以前我天天蹭饭你都没说过半个不字!”
魏承晔脚步一顿,侧眸淡淡扫他一眼,“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“我多正派一人,能有什么坏心思?”陆枭笑得坦荡,“就是想见见妹妹,顺便给她备份见面礼。”
“不必,我妹妹我来宠。”魏承晔话锋一转,“陆奶奶最近如何?”
陆枭无奈叹气,“还是老样子,我这次回来,瞧着她状态不太好。”
常年失眠,久服药物早已产生耐药性,寻常安神药,对她已经不起作用!
几十年顽疾,国内外顶尖专家、资深催眠师全都看过,治标不治本。现在一天顶多睡两三个时辰,寝食难安,脾气大得很,身子一日比一日消瘦。
八十岁的人,早已形销骨立。
陆家父母早逝,当时陆枭六岁,陆烬十岁,陆家旁支对陆氏产业虎视眈眈,是年迈的傅老太太亲自坐镇,一手将他们兄弟拉扯长大。
所以两兄弟对陆老太太很孝顺,与她的感情也异常深厚。
魏承晔眸光微敛,沉吟道,“或许,有人能治。”
陆枭瞬间抬眸,眼底亮起光亮,“谁?哪里的世外名医?”
“不是什么世外高人。”
“你别吊我胃口!”陆枭急得不行,“但凡有一点希望,都得试试!只要能治好她,我陆家欠你天大人情!”
“我先帮你问问,看她有没有把握,等我消息。”
他知道顾晚初医术超凡,却不知她能否攻克这种失眠的陈年顽疾。没轻易许诺,是怕陆枭空欢喜一场!
……
别墅卧室。
霍聿尧在楼下散完烟味,又处理完一通跨国工作电话,才推门回房。
顾晚初安静坐在沙发上,膝头摊着厚厚一叠资产文件,正垂眸细细翻看。
一旁的床上,崭新的高定礼裙、成套珠宝、精致高跟鞋整齐摆放。
女人垂首的模样温柔恬静,乌黑发丝垂落肩头,掩去半张清丽侧脸,眉眼温顺。
“礼服穿得合适?”
霍聿尧缓步走至她身侧落座。
“嗯。”顾晚初顺势依偎进他怀中,抬眸望向他,“刚刚爸妈给了我好多资产。”
霍聿尧目光淡淡扫过桌上文件,了然于心。
“他们想弥补你这些年的亏欠。”
“我知道,可给的真的太多了。”顾晚初轻轻感叹,“魏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还有那么多不动产、产业,加起来估计得几百亿。”
从前她白手起家,拼尽全力创下千万身家,便以为走到了自己人生的财富天花板,足以实现财富自由、不受拘束。
可如今站在真正的顶层圈层才明白,从前的自己,不过是囿于方寸天地,眼界太过狭隘。
霍聿尧低头看着怀中人,嗓音低沉温柔,带着几分慵懒笑意。
“霍太太不必有负担。这点身家,于魏家而言,不过九牛一毛。”
“说真的,好不真实。”顾晚初靠在他心口,轻轻感慨,“我现在居然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富婆了!”
霍聿尧指尖轻抚她的发顶,薄唇微勾,低笑打趣,“哪天我要是投资失利破产,以后就靠霍太太养我了。”
顾晚初轻哼,“我宁愿相信世界毁灭,也绝不相信霍先生会破产。”
“对我这么有信心?”
“那当然。”她扬起白净的小脸,眼底是洋洋自得,“你可是顾晚初挑的男人。”
看着她傲娇的模样,莫名被可爱到,他心绪一动,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。
“霍太太眼光独到,我相信。”
“明天去哪玩?”
她最近精力旺盛的很,今天难得在家休息一天,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“你想去哪?”
“我跟爸要了一家药厂,想过去看看,顺便想收购药植培育场……”
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。
这样既能赚钱、造福社会、也不算埋没了她学的医术。
她也不必常驻华国,工厂人员按照她给出的配方细则分段分工生产,各班组只负责一道工序,严守工序隔离制度,规避配方外泄风险。
就算有人泄露,也拼凑不出全部配方。
“想法不错,只是这样的话,那你陪我的时间,岂不是又不多了?”
怎么办,他有点不想让老婆将时间,花费在除他以外的地方。
“我可以在家里研究啊,你白天工作的时候,我也可以在家打发时间。”
宝宝还有五六个月出生,到时候她还要坐月子,陪伴孩子,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家里。
顾氏那边有莹莹在,她其实也可以不回去,这样就有更多时间忙自己的事业!
以前她不知道自己不是顾明远亲生女儿,接受他的东西心安理得。但现在不同了,她可以接受他的好,但不能接受顾氏的产业。
那些是属于莹莹和耀阳的。
“可以,回去我让人专门收拾出一间卧室,专门给你做研究室。”
“好啊,到时候我要把产品推销到海内外,成为国际大牌。”
霍聿尧扬了扬眉,“行,霍太太做什么,我都支持!”
……
温若瑶被抓,她联系了江知行,可惜并没有见到他。
这些年,她八面玲珑,其实最喜欢的就是江知行,可惜她没本事,拿不下他。
甚至主动送上门,他都不曾碰过她。
可越是这样,温若瑶对他越是爱得无法自拔。
她没想到江知行这么绝情,竟然连见她一面都不肯。
也是,他那样的天之骄子,怎么会看上她这样的戏子。
终究是她异想天开、痴心妄想。
她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跟了刘天成,毁了自己,输得一败涂地!
开庭前一日,有人来探望她。
她以为是江知行想开了,特意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。
等她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人,竟然是楼楹!
“怎么会是你?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”她冷冷地看向她。
“我没心情看你笑话,我只是想问问你,把我送去金边,是你的意思,还是刘天成提出来的?”
“当然是我啊,他不过是听命行事!”温若瑶冷笑,“你的命可真好,竟然有人会救你回国。”
明明楼楹处处不如她,也没有她有名气,可偏偏她最争气,如今过得比她如鱼得水。
凭什么!
她不甘心!
可她现在杀了人,怀了孩子,声名狼藉、一败涂地。
她出不去,也无法重头再来!
“就因为一点小事,你就那么恨我,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敌意?”
“小事?”温若瑶情绪激动,“在娱乐圈混,走得每一次必须得又争又抢,你是我的竞争对手,抢走了属于我的代言,我难道不该恨你?”
“可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,我们不过是普通人,决定权在资本手中。我只是觉得,你因为这点小事,针对我,毁了你自己,不值得!”
“你少在这里跟我讲大道理,你赢了,说话当然漂亮,等哪天有人抢走你珍视、拥有的一切,你就会知道我是什么感受。”
楼楹平静的看着她,眼神中带上几分怜悯,“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?”
“因为你贪婪成性,总是奢望不属于你的东西,包括男人!”
“而你却不知道,你拥有的一切,却是别人梦寐所求。”
楼楹起身离去。
温若瑶僵坐在原地,忽然肩头微微发颤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唇角却扯着一抹似哭似笑的弧度。
自入行之初,身边所有人都告诫她,娱乐圈更迭残酷,想要大红大紫,便要事事争抢角逐,稍有懈怠,就会被源源不断的新人顶替。鲜少有人提点她,浮华尘世里,难得的是知足常乐。
……
“傅阿姨,您今天怎么有空约我?”苏晴晴环顾四周,满是期待的问道,“是不是沉夜哥哥回来了?”
他就说,沉夜哥哥怎么会为了宋时染那个贱人,放弃傅家的富贵。
他为了公司付出那么多心血,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?
傅夫人抬眸看向她,目光如炬。
苏晴晴缩下脖子。
“傅阿姨,怎么了?”
她怎么觉得傅阿姨今天有些怪怪的,看她的眼神,也没了往日的温和。
“叫你过来,是有件事想要问你。”
苏晴晴心情忐忑,“什么事啊?”
“先坐。”
等她坐下,阿姨倒了一杯茶退了下去。
整个客厅, 顷刻间就剩下她们两个人。
苏晴晴刚端起茶杯送到唇边,就听到傅夫人幽幽开口。
“晴晴,闯入清风小筑,伤了沉夜的人,是你找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