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，主雷外壳带吸附，刃具靠近就会把你拖过去。”
白擎手腕停住，随即向后退开，给赵大海留出视线和水道。
三颗主控雷越靠越近，船头下方的海水泛起暗蓝光，铁牛看得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哥，让俺砸，俺今天非把这几个铁王八砸成饼。”
趁着主控雷脱离连环回路并靠近的间隙，赵大海右眼纯蓝竖光猛然一亮，几缕净源光针从眼底压出，穿过黑水直刺雷体。
海水层层削弱蓝光，可净源光针仍旧细准地钻入第一颗主控雷的外壳缝隙。
雷体内部的源质起爆核心刚要转动，便被蓝光刺穿，灰蓝亮点当场熄灭。
第二颗、第三颗也在两个呼吸内被击中，内部核心全被烧成灰白死渣。
三颗主控雷已经浮出海面，还在向船头漂，却已经失去起爆能力，只剩外壳和浮力舱维持形状。
赵大海抬手指向最前面那颗，终于给了铁牛盼了半天的命令。
“砸浮力舱，别砸雷芯位置，砸完立刻收锚。”
铁牛等得全身骨头都快痒了，五百斤幽蓝大锚被他抡出一圈沉重风声。
“俺听哥的，砸王八壳，不碰王八心。”
大锚带着钢索飞出船头，狠狠砸在第一颗主控雷上方浮力舱。
失去核心的雷体承不住这股蛮力，外壳当场瘪下去，浮力舱破开后迅速灌水。
黑色主控雷歪斜下沉，连水花都没掀出多少，便拖着碎壳落向深处。
铁牛咧嘴一笑，双臂拉回钢索，大锚带着海水重新砸回甲板边缘。
“哥，这玩意儿还没俺村口大石头抗砸。”
赵大海没理他的得意，右眼又扫过另外两颗主控雷。
“第二颗左上三寸，第三颗底壳别动，底下有暗红残液。”
铁牛照着指点再次甩锚，第二颗主控雷浮力舱被砸碎后缓缓沉没。
第三颗被白擎从水下用绳钩引偏，铁牛再从船头一锚砸碎侧舱，避开底部暗红位置。
三颗主控雷全部下沉后，雷区中间那条冷流缝终于完全打开。
白擎顺着安全绳回到小艇，船员合力把他拉回甲板，他的潜水服上全是冰冷盐水。
铁牛伸手想拍他肩膀，被白擎侧身躲开，差点让铁牛一掌拍到甲板栏杆上。
“你这人真小气，俺就是夸你两句，下刀挺利索。”
白擎摘下潜水面罩，喘息稍重，却仍旧看了铁牛一眼。
“你那两句夸完，我肩膀可能要歇三天。”
金老板在舰桥里听得想笑，却又立刻把注意力转回雷区末端。
赵氏三号继续向前，船体穿过被拆开的水雷空隙，幽蓝装甲几次擦着雷缆边缘滑过。
赵大海亲自报舵，金老板照着执行，两人配合得没有半点废话。
“左半分，停尾推，三息后补一档。”
“收到，左半分，尾推停三息。”
船底每穿过一处雷群，所有船员的心口都要压紧一次。
可赵氏三号始终没有碰到任何雷缆，也没有触发一颗残雷。
半个钟头后，最后一排黑色水雷被船尾甩在后方，雷阵终于被完整穿过。
甲板上压着的那口气终于散开，几个年轻船员瘫坐在地，手还紧紧攥着工具。
金老板把舵轮交回舵手，走到赵大海身边大口喘了粗气，嗓子里全是压不住的痛快。
“海哥，几百颗连环雷，被你一层层剥了皮！这回主舰真成了瞎子，干瞪眼拿咱们没办法！”
白擎把拆下的引线样本放进铅盒，脸色也比刚才缓和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