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光没碰外壳,直接穿过散热口,切断里面三根铜银复合导线。

    脉冲仪的灰蓝光圈猛地一滞,主线圈冒出烧糊味,整台机器开始腾起黑烟。

    古洞深处的蓝光随之回落,唐九指胸口压力骤减,整个人瘫倒在石台旁。

    “赵当家到了。”

    唐家残余死士听见洞内动静,眼底全被逼出来的狠劲占满,重新抄起短弩和毒镖冲出外寨。

    洋人队长看着脉冲仪停摆,脸色骤变,抬手就朝赵大海连开三枪。

    特制子弹带着源质扰流,普通高手遇上会被短暂扰乱气血,可赵大海已经不是普通源质体。

    纯蓝龙瞳一扫,三枚子弹内部结构全被看透,弹头轨迹在他眼里纤毫毕现。

    他侧身避过两枚,第三枚被他凭着预判抬手一把精准擒住,掌心蓝光轻轻一压,弹芯里那点暗灰源质直接化为死灰。

    洋人队长还想后退,赵大海脚下泥土一陷,人已经逼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单手掐住脖颈后,赵大海没有废话,纯蓝源质顺着掌心冲入对方骨骼。

    洋人队长浑身骨节接连爆出闷响,四肢力量被震散,整个人软塌塌跪入泥地。

    赵大海没有立刻要他的命,而是捏住他的下颌,右眼蓝光扫过他口腔和胸口。

    对方舌根也藏着自毁胶囊,胸腔里还有一片和夜莺同源的灰蓝标记。

    “霍兰还是这套烂手段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把胶囊完整取出,随手丢进铅盒,又一掌拍下,封住洋人队长心口标记。

    铁牛已经从机枪阵地一路冲来,大锚横扫出去,把三名想拼刺刀的雇佣兵砸翻在地。

    他的肋骨疼得厉害,可越疼越恼火,抡锚时嘴里骂得很直。

    “拿枪欺负山里人,拿怪机器敲别人祖洞,俺今天给你们都换个躺法!”

    唐家死士从侧翼压上来,毒雾瓶砸在地上,剩下的洋人队员开始溃散。

    赵大海右眼连扫,将枪械击针、手雷保险和低温盒锁扣一一烧断,没给他们引爆或自毁的机会。

    不到半盏茶工夫,山坡上还能站着的洋人全被铁牛和唐家人按翻。

    赵大海踢开脉冲仪残骸,取走里面的源质滤波片和频率盘,随后直奔古洞。

    洞内热气扑面,蓝水沿石缝外溢,几处壁根已经冒出细小蓝晶。

    唐九指靠在石台边,胸口起伏紊乱,三指紧抠油布包,已经快分不清眼前人影。

    赵大海蹲下,纯蓝龙瞳扫过他的经络和心脉,发现毒脉被蓝水冲出十几处暗结。

    这种反噬不只伤身,更会让唐家祖传毒功和源质污染缠成死疙瘩。

    “撑住,你唐家还没到交代后事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唐九指听见赵大海的声音,嘴角扯了一下,血又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赵当家,果子没破,唐家没丢你规矩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从药包里取出红叶备好的银针,三根净源光针顺着银针打入唐九指心口、喉下和脊背。

    蓝光先护住心脉,再把毒脉里的暗蓝乱流一点点压回原路。

    唐九指疼得额头汗水直落,手指却松开了油布包,因为他知道赵大海来了,果子就不会丢。

    洞外脉冲停止后,古洞蓝水仍在翻涌,说明节点已经被强行刺激,不能只救人不压洞。

    赵大海把纯净结晶按在石台上,右眼蓝光沿洞壁水线铺开,反向梳理那道被脉冲打乱的节律。

    三短一长重新稳住后,古洞深处的热水慢慢退回石缝,蓝晶也不再继续生长。

    唐家几个老仆撑着伤跪下,想给赵大海磕头,被他抬手压住。

    “别跪,先把活口、设备和唐家内应找出来。”

    唐九指听到内应二字,眼里火气重新窜起。

    “三号洞口只有唐三河知道暗道,他值守外堂,却让洋人摸到洞门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眼神冷下去,回头看向洞外被捆住的几名唐家子弟。

    “把唐三河带来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,一个四十来岁的唐家中年人被拖到洞口,衣服上有血,袖袋里却搜出一枚基金会灰蓝滤片。

    唐三河还想喊冤,赵大海直接把滤片丢到他眼前。

    “你卖唐家,不是为钱,是想让霍兰治你儿子的蓝水病。”

    唐三河整个人僵住,唐九指眼里全是怒火。

    赵大海用龙瞳看过他的气血,再看袖袋里药瓶残渣,已经明白前因。

    “基金会给你假药,让你放他们进三号洞口,他们拿果实,你儿子继续等死。”

    唐三河膝盖一软,整个人扑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我儿子泡过蓝水,骨头每天疼,他们说只有主舰能治。”

    唐九指强撑着起身,三指握成拳,恨得肩头发抖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来求我,可以求赵当家,偏偏开洞门给洋人!”

    赵大海没让唐九指现在杀人,转头吩咐唐家死士。

    “先关起来。他儿子我以后看一眼,但唐三河这条命怎么算,由唐家自己清账。”

    唐九指低头应下,再看赵大海时,眼底已经不是单纯敬畏。

    “蜀中唐家这回欠赵家一洞人的命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把脉冲仪频率盘收好,又让铁牛把洋人队长拖出来审。

    洋人队长已经失去反抗力,嘴却还硬,眼里仍藏着对霍兰的恐惧。

    赵大海只是把频率盘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你们三支队,还有昆仑和陇西,对吧?”

    洋人队长面皮抽动一下,哪怕没开口,心跳已暴露答案。

    赵大海立刻让唐家修复电台,准备联系顾承云和沈致远。

    这时,蜀中山外临时中转电台响起,金老板的急讯从清平转来。

    “海哥,燕山老矿出东西了!工程队一锄头砸开老矿道,钨钢钻头连崩几根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拿起话筒,语气干练。

    “继续讲。”

    金老板那边压着兴奋,也压着一点怕。

    “老矿工从碎石堆里捧出一块幽蓝矿石,装进铅盒时,盒壁都发热,但没污染水,反而把铁锈逼掉了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低头看向腰间通讯器,装着蜀中频率盘的铅盒正在微微震动。

    同一刻,蜀中刚稳住的古洞深处,传来新的三短一长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