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波电台红灯亮起时,赵家堂屋里刚刚整理完夜莺的供词。

    翠花把暗柜钥匙挂回腰间,红叶收好药箱,紫萱把记录纸按顺序叠好,所有人都没来得及松口气。

    赵大海盯着红灯,脸上的冷意压住了屋里的热气。

    铁牛扛着大锚从院门边探头,“哥,这灯咋红得跟灶膛一样?”

    赵大海没有接他的茬,伸手调低噪声旋钮,电台里立刻传出断断续续的沙沙电流。

    小泥鳅蹲在桌边,眼睛睁得很大,“大海叔,是不是白擎叔那边来信了?”

    赵大海摇头,“还没到约定频率。”

    他拿出夜莺交代的备用频率表,又对照白擎给的五家联络暗号,手指在纸面上飞快滑过。

    夜莺被关进地下室后,赵家小院没有乱,反而比以前更紧。

    翠花把院内规矩重新加了一遍,暗柜三道锁,地下室两人巡,外人进院先搜鞋底和包袱。

    红叶负责给夜莺压药,也顺手查她心肺暗伤,免得她死在赵家反倒成了麻烦。

    紫萱把假照片、银镯和胶囊外壳全部登记,连夜莺进门后的每一句挑拨话都写了下来。

    赵大海看着三姐妹配合得这么快,心里那股火反而更沉。

    基金会想从后院下手,结果只把赵家这根绳拧得更紧。

    他把耳机戴上,听了一阵后,立刻开口,“先不是求救,是白家中转台。”

    电台里传来白擎的声音,夹着海上杂音,“海哥,白家海外线收到风,马尼拉北岸确有废弃船厂接头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拿起话筒,“霍兰三天后到,断齿银币,暗号海沟没有冬天。”

    白擎那边停了一下,声音明显变冷,“明白,我让人盯死船厂,不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继续吩咐,“清平这边抓到夜莺,基金会会改打五地节点,白家封赤礁盘旧库和海外暗线入口。”

    白擎回应得很快,“白家按赵家红字戒备办,所有旧库两人一组,水井封铅,电台二十四小时开机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没有多说,“腿和手指还没治完,别逞强。”

    白擎那边沉默半拍,“我欠赵家命,不会乱死。”

    翠花在旁边哼了一声,“还算会说人话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切换频率,开始联系昆仑顾家。

    杂音过了片刻,顾承云的声音传来,“赵当家,昆仑旧井昨夜返热,井沿冻土化了一圈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眼神更沉,“基金会三支特遣队会分头潜入,昆仑旧井别让老派开会拖时间。”

    顾承云苦笑一下,“我已经把顾家祠堂门锁了,谁敢扯皮,我让他在井边坐一夜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给出规矩,“井口三层人,外层防外人,中层防顾家内鬼,内层只留你信得过的。”

    顾承云立刻回应,“昆仑顾家接红字戒备。”

    第三路接通陇西沈家时,沈致远亲自守在电台边。

    老人的声音还带着病后虚弱,却比以前清醒许多,“赵当家,沈家祖井银针阵已摆好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开门见山,“霍兰可能派人冒充药材商或医学院人员,别让他们靠近祖井三十丈。”

    沈致远沉声回应,“沈家吃过蓝石的亏,不会再给洋人开门。”

    红叶在旁边低声提醒,“让沈家备解毒药,基金会爱用慢性粉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把话传过去,沈致远立刻让人记下。

    第四路是燕山秦家,秦老太君那边接得很快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隔着电流仍然带着硬劲,“赵当家,秦家祖地已经封死三道山口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提醒,“燕山刚出事,基金会短期不一定打你们,但会用钱收漏网的二房余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