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海外黑色主舰的技术舱里,十几盏冷灯照着一排源质监测仪。

    技术主管盯着夜莺代号对应的微弱光点,原本稳定到几乎看不见的标记,刚才毫无预兆地暴露放大。

    那光点只亮了很短一段,数值冲高后,又在没有死亡爆发曲线的情况下消失。

    技术主管的脸色变了,立刻调出备用图谱,想确认夜莺是否按计划自毁。

    屏幕上没有高浓度源质外泄,没有心肺崩解波,也没有胶囊破裂后的灰蓝扩散线。

    旁边助手盯着图纸,喉咙发紧,“夜莺没有死亡读数。”

    技术主管抓起通讯器,“通知霍兰,夜莺信号静默,她可能被活捉。”

    霍兰赶到技术舱时,脸上还带着会议室里的怒火。

    他看完曲线,抬手把打印纸揉成一团,眼底的杀意压得周围人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“她的胶囊呢?”

    技术主管低头回应,“没有爆发,胶囊大概率被完整取出。”

    霍兰盯着清平坐标,声音发冷,“赵大海能在活人嘴里拆源质屏蔽胶囊,他的龙瞳比沃尔夫报告里更可怕。”

    助手小心开口,“是否启动灭口程序?”

    霍兰转身看向他,“夜莺已经落到赵大海手里,你拿什么灭口,拿电报吓死她吗?”

    助手立刻低头,不敢再讲半句。

    霍兰走到墙边地图前,手指从清平划向蜀中,又从蜀中划到昆仑和燕山。

    “赵大海的家已经进不去了,那就不要再往赵家门口送人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,语气更重,“第一队去蜀中唐家古洞,那里离港口远,赵大海反应最慢。”

    技术主管在记录板上写下唐家古洞,“第二队?”

    霍兰指向昆仑,“第二队去昆仑旧井,顾家老派多,内斗多,最容易被拖住。”

    助手赶紧追问,“第三队去燕山?”

    霍兰摇头,“燕山刚被赵大海翻过,秦家老太君会咬人,第三队先去陇西沈家。”

    技术主管抬头,“那清平呢?”

    霍兰把清平红圈重重按住,“清平继续保持商业和外事压力,不要正面碰赵家小院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夜莺信号消失的位置,眼里阴冷得吓人,“赵大海护得住一个院子,未必护得住五地。”

    命令很快通过分段密电发出,三支特遣队分别换上商队、药材贩子和工程技术员身份,从三条暗线出发。

    每支队伍人数不多,却都带着重火力零件、低温封存盒、伪装证件和源质滤波片。

    他们的目标不是正面夺取节点,而是采样、污染、制造混乱,再把责任推给地方仇怨。

    夜色压在海面上,黑色主舰的甲板灯光一盏盏熄灭,只有通讯舱还在吐出冰冷电码。

    清平赵家堂屋里,夜莺被捆在太师椅上,听不见海外的命令,却知道霍兰绝不会等太久。

    赵大海把铅盒合上,抬眼看她,“你心里在数时间?”

    夜莺脸上的红印还没散,冷冷回击,“你数不过基金会的船、钱和人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“我不用数他们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点了点夜莺胸口方向,“我数你还能硬撑几天。”

    夜莺的脸终于变了。

    夜莺被捆在堂屋太师椅上,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麻绳勒住,嘴里却依旧不肯吐出半句有用的话。

    赵家小院已经重新安静下来,可这种安静里带着刀刃,谁都知道事情远远没完。

    翠花守着暗柜,红叶守着药箱,紫萱守住二楼暗门,老钟头则把院外那条巷子来回看了三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