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后山洞口,赵大海已经把那摞矿契摊开了。

    他一页页扫过,立刻看出这份协议里藏着矿区坐标、旧井方位,还有一条被掩掉的支线。

    秦鹤川看着他的脸,嘴唇都白了,“你看不懂那东西,交出来,我还能给你留条路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把矿契往怀里一塞,“你该担心的不是路,是你还能不能走出这山洞。”

    秦老太君这时也被扶到了洞口,她看着自己亲弟弟这副德行,胸口一阵发疼。

    “秦鹤川,你到底把祖地卖给了谁!”

    秦鹤川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疯狂。

    “卖给能救命的人!你们守规矩守出什么了?守出一口快炸的死穴,守出一屋子穷命!”

    赵大海听完,眼神更冷了:“你拿祖地当药罐子,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。”

    山洞里那点黑气还在往外涌,赵大海抬手把门口一块碎石踢进暗洞,正好挡住里面的退风口。

    秦鹤川见状,脸色更难看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赵大海已经把洞口封住一半,自己再想调人进来,外头那条路也保不住了。

    白擎靠在洞壁边,扫了秦鹤川一眼:“你完了。”

    铁牛咧着嘴,把大锚横在肩上:“俺也去看你还能嘴硬多久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却没急着收拾他,他只是把矿契重新叠好。

    目光落在洞里那几口黑箱上,知道真正的脏东西,还没全露出来。

    秦鹤川见洞口被赵大海堵死,退路断得干干净净,脸上那点硬气终于撑不住了,转身就往后山深处那口旧井狂奔。

    那口旧井藏在乱石坡后头,外面铺着半圈青石,井口压着黑漆木盖,平日里连秦家人都不敢随便靠近。

    赵大海见他往那边跑,脚步立刻提了起来,冷声下令:“白擎,铁牛,堵住侧路,谁也别放过去。”

    铁牛拎着三百斤生铁大锚往左猛地一横,瞪着牛眼怒吼出声:“谁敢挡俺哥的道,俺砸碎他!”

    大锚呼啸着一抡,直接把两名想钻空子的秦家护卫拍飞出去。

    白擎双腿猛然发力,顺着石坡掠上去,短刃寒光闪过,把高处两个拿枪的直接逼退。

    秦老太君站在后头,气得浑身直哆嗦:“秦鹤川,你敢碰那口井!”

    秦鹤川头也不回,嘴里发狠地狂吼:“老太君,您回来了又怎样!秦家要是没活路,守着这块破石头也得一起死!”

    说完,他抄起脚边一柄大铁锤,冲到井边,狠狠一锤砸在黑漆木盖上。

    木盖当场碎裂,露出底下封着的镇龙石。

    石面上压着旧铜钉,钉孔里还塞着红绳和泥封,显然这口井早就被他动过手脚。

    赵大海站在远处,右眼龙瞳一扫,心里瞬间明了。

    这口井就是燕山死穴的外口,镇龙石一碎,底下那股红气就会顺着井道往外狂顶。

    秦鹤川像疯狗一样继续猛砸。

    第二锤,镇龙石裂出一条大缝;第三锤下去,石面轰然炸开。

    下一瞬,井底先是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接着一股暗红血水顺着井口猛冲上来,冲得井边碎石满地乱滚。

    那血水带着刺鼻的腥热气味,溅到旁边的野草上,草叶立刻发黑,连地皮都烧得冒出细白泡。

    秦家几个离得近的子弟当场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浑身直抽搐,嘴角直吐白沫,眼珠子上翻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。

    秦鹤川看着这场面,脸上先是一僵,随即癫狂地大笑起来:“看见没有!这才是秦家真正的命,谁也压不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