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太君被护着追到后山边缘,见到这一幕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。

    “秦鹤川,你疯了,这口穴要是真开,整座山都得陪你埋葬!”

    秦鹤川转过头,眼里全是赤红。

    “老太君,您早就该退了,秦家要活,就得靠洋人的药和钱。靠这口死穴,还能撑几年?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已经把自己藏不住的底全露了。

    原来他早就和基金会搭上了线,燕山的矿脉、死穴、老宅账本,全都成了他换位子的筹码。

    赵大海站在红水边,胸口的纯净结晶一下热了起来,蓝光从衣襟里渗出,他右眼纯蓝竖瞳也随之亮开。

    他没有退半步,只看着那口红水,手指已经开始结印,动作干净利落,正是沈氏秘录里那套镇脉手法。

    秦鹤川见他还敢上前,笑得更疯了。

    “你压,继续压,等我这口穴彻底炸开,大家都别想活!”

    赵大海抬起双手,掌心向下,蓝光沿着指缝压成网,直接罩住翻涌的红水口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红水还在往外冲,可蓝光网一落下去,红气就被硬生生往回勒,地底翻起的劲头当场被按住一截。

    赵大海脚下一沉,膝盖微微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显然这口死穴比枯龙井那边的水脉凶得多,里面的源质又杂又热,还带着破封后的暴冲。

    铁牛看得眼睛都红了,“哥,俺也去帮你!”

    “站住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没回头,只吐出两个字,铁牛立刻把脚钉在原地,连呼吸都不敢乱。

    白擎盯着那口红水,额头也出了汗,“这穴里有东西在顶门,底下还有活物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眼底蓝光继续往下压,掌心的镇脉网一点点缩紧。

    红水喷涌的势头便一点点变弱,最后只剩下翻滚的泥泡。

    秦鹤川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,变成了发僵的惊惧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把镇龙石砸碎,就能把所有人一起拖下去,没想到赵大海真能把死穴按住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他这句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赵大海只看着红水口,“你把门砸开,不是为了赢,是怕老太君进去后,你收不住账。”

    秦鹤川脚下一晃,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他这才明白,自己最怕的不是死穴炸开,而是赵大海看穿了他所有脏路。

    红水终于被压回去大半,地面上的温度也慢慢往下落,周围秦家人一片死寂,谁都不敢再提半个字。

    赵大海收着掌力,站在红水边的身子稳得很。

    秦鹤川却已经开始发抖,他知道自己手里最狠的一张牌,已经被人当场摁灭了。

    赵大海把最后一缕镇脉劲压进地底,红水口的翻涌终于慢了下来,山风一吹,地面只剩下一层湿冷的红雾。

    秦老太君扶着拐杖站在后头,脸色灰白。

    她活了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次亲眼看见自家后山的死穴,被人用双手硬生生按住。

    秦鹤川退到一块断岩边,额头冒汗,却还在嘴硬。

    “赵大海,你压得住一时,压不住一夜。等我放进去的人回来,你照样得死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抬眼看了他一眼:“你放进去的人,已经没机会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刚说完,后山另一侧就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
    几名护卫抬着伤员往外冲,显然秦家这边的防线已经彻底散了。

    铁牛扛着大锚,站在山口就开始骂:“这群杂碎还想跑,俺也去先堵了!”

    他一脚蹬碎地上的碎石,整个人往前一扑,大锚横着扫出去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