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海站在巨石前,山风卷着火药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远处谷底的枪声越来越密,说明老太君的车队已经被压得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右眼的纯蓝龙瞳被他压在眼底。

    山体在他的视线里一层层变薄,落鹰涧两侧崖壁、枪手位置、车队残骸,还有源质探测仪,全都清清楚楚显了出来。

    谷底有三辆车被逼停。

    其中一辆老红旗轿车横在最中间,车门明显加厚过,车窗玻璃已经被打成了蛛网状裂纹。

    十几名秦家护卫缩在车后还击。

    两个老供奉守在老红旗左右两侧,身上都挂了血,却还是死死护住车门,不让人靠近半步。

    山崖左侧有两挺拼装重机枪,右侧还有一挺。

    枪架旁堆着弹箱,粗大的弹链在火光下闪着冷冷的光。

    更麻烦的是,三处制高点上各趴着一名狙击手。

    他们身上穿着特制防弹背心,枪口死死压着谷底,谁敢露头,谁就要挨枪子。

    白擎走到赵大海身侧,低声问道:“看清了?”

    赵大海眼底蓝光收成细线,“老太君还活着。车里有铅盒,内鬼还没动手。说明洋人既要活盒子,也要死人证。”

    铁牛急得握紧大锚,“哥,俺们冲下去吧!再等下去,那车就成筛子了!”

    赵大海按住他的肩,“你和白擎原地等着。没有我的信号,不准进谷。”

    铁牛立刻瞪大眼,“哥,俺能打!”

    赵大海看着他肋下绷带边缘渗出的血迹,声音一沉,“你能打,可现在冲下去,就是给重机枪当活靶子。”

    白擎一把拉住铁牛胳膊,“听他的。山上那几挺枪不废,谁下谷,谁死。”

    铁牛憋得脸通红,最后还是把大锚重重往地上一杵,“俺听哥的!”

    赵大海扯下夹克外面的亮色布条,把身体压进山道阴影里,顺着左侧乱石坡往上摸去。

    落鹰涧外的山壁陡得吓人,碎石一碰就滚。

    普通人爬上十几步都得喘,可赵大海脚下稳得没有半点多余声响。

    他没有大开龙瞳,只放出一缕纯净源质,顺着山体里潮湿的岩脉钻出去。

    那缕源质细得几乎看不见,就算源质探测仪扫到,也只会当成山体自身的杂波。

    半山腰第一台探测仪正在低频扫动。

    旁边的武装分子盯着仪表,嘴里还在骂秦家护卫命硬,怎么打都不死。

    那人根本不知道,蓝光已经顺着岩缝摸到电池盒的铜片边缘。

    只轻轻一烧,电压立刻乱跳起来。

    探测仪屏幕猛地闪了两下。

    技术员拍了拍外壳,恼火地骂道:“这破洋货,又他娘受潮了!”

    赵大海没有停。

    第二缕源质沿着含铁矿脉轻轻一顶,左侧步话机的频段立刻炸出一片刺耳杂音。

    山崖两侧几个枪手同时拍打对讲机,可里面只剩断断续续的电流声。

    谷口位置的头目暴躁地吼叫,却怎么也传不上去。

    白擎在山下抬头,看见左崖红灯熄灭,眼中终于多了点热意,“他把他们的眼睛挖了。”

    铁牛小声问:“那耳朵呢?”

    白擎看着另一处红灯也跟着灭掉,冷声道:“耳朵也聋了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贴近左崖第一处机枪点。

    两个枪手还在朝谷底扫射,弹壳叮叮当当滚满脚边。

    他从后方靠近,手掌压住第一人的后颈,腕骨一转,那人连叫声都没发出来,整个人就软了下去。

    第二人刚察觉不对,赵大海已经一肘砸在他喉下,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关节,硬生生把人拖进岩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