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囚区还有人,先救人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点头,“动作快,别让外面的眼线反应过来。”

    三人回到第三层,铁笼里的囚犯已经被刚才的动静吓得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赵大海没有多解释,他用蓝光烧断锁芯,又封住每个囚犯身上的污染针孔。

    红叶不在,他只能先做急救,有些人中毒太深,暂时醒不过来。

    有些人还能走,哭着跪下磕头,铁牛急得赶紧把人扶起来。

    “别跪!走,赶紧走!”

    一个黑矿工抓着铁牛胳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    “俺以为俺死定了,俺以为再也见不着娘了。”

    铁牛眼圈也红了。

    “活着就回去见,别磨蹭。”

    白擎负责开路,他把地下仓库里能用的担架、推车、布单全都翻了出来。

    金老板提前安排的人在外头接应,全都伪装成夜里搬货的队伍。

    受伤轻的换上旧工服,从杂货仓后门分批出去。

    重伤的被装进盖着草席的平板车,送往白家暗线控制的一处小诊所。

    赵大海留下三份证据。

    一份藏在中控室防火柜里,只删掉最危险的技术参数。

    一份交给金老板,让他转给可靠渠道。

    最后一份,被他匿名塞进省城老公安系统的一条线里。

    沃尔夫和几个核心研究员没有立刻交出去。

    赵大海把他们打昏后,关进地下二层一间铅门冷库。

    冷库门外,他留下了证据,也留下了足够公安破门的线索。

    他不想站在明面上,至少现在还不行。

    省城旧防空库牵扯科技厅、外贸公司、人防办和洋人基金会。

    明面上的刀,得让公家来落。

    赵大海只负责把刀磨好,把罪证摆齐。

    天快亮时,三人从排风井离开。

    铁牛背上还扛着一个昏迷的年轻矿工。

    白擎手里提着两只箱子,里面装着残片样本、部分账本和沃尔夫的私人保险箱。

    赵大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旧库。

    地下深处的灯已经全部熄灭。

    沃尔夫的魔窟,彻底哑了。

    几天后,省城老公安带队查封了南门菜市后头的旧防空库。

    他们接到匿名举报时,还以为只是普通走私洋货。

    等撬开地下第三层,看见铁笼、手术台、废掉的主机、满地灰黑色怪物残渣,还有被绑成一排的洋人研究员时,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带队老公安当场骂了一句脏话。

    “这他娘的是地下阎王殿啊。”

    人防办、科技厅、外贸公司牵涉其中的人员,很快被控制。

    报纸上没有写源质,也没有写赵大海。

    只写省城破获重大非法实验窝点,解救多名被拐工人和流浪人员。

    金老板把报纸送到赵家时,铁牛看得直乐。

    “哥,这写得也太含糊了,俺那一锚都没提。”

    翠花端着饭从灶房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还想上报纸?写你肋骨又裂了?”

    铁牛马上把报纸放下。

    “俺不想了。”

    白擎也在赵家,赵大海答应提前给他治腿和手指,他自然不敢走远。

    他把沃尔夫的私人保险箱放在八仙桌上。

    箱子是合金材质,外面有机械密码和源质识别片。

    赵大海用残片试了一下,识别片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他右眼蓝光一动,直接烧断了内部锁舌。

    箱盖弹开,里面分成三层。

    第一层是外币、金条和几枚护照。

    第二层是基金会内部通讯名录,以及几张深蓝鲸号的旧照片。

    第三层用油布包着,压在最底下。

    赵大海把油布拆开,里面是一张刚洗出来不久的照片,边角还带着药水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