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海摸向内兜里的红线黑发。
暴雨把他全身淋透，胸口那点温热还在。
他没有马上出手。
因为二级封锁箱外层有机械锁和化学保险。
若他用蓝光直接打穿箱体，内部污染核心可能提前泄露。
必须等锁扣打开，核心露出，才能一眼烧死。
这需要距离，也需要准头。
赵大海往前走了三十步。
警戒队员终于听见动静：“谁！”
手电光扫过雨幕，却只看见乱飞的雨线。
赵大海停住脚步，没有躲。
汉森抬头。
他看见一道人影站在乱石坡上，穿着旧夹克，裤脚沾泥，眼睛在雨里亮着纯蓝。
“赵大海。”
汉森用生硬中文喊出这个名字。
几支枪同时对准赵大海。
赵大海看着他，声音很冷：“箱子放下。”
汉森笑了，雨水顺着他的护目镜流下，声音被头盔闷住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
赵大海语气平淡：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汉森已经没有退路。
他挥手让两人护住自己，双手搭在金属锁扣上。
“开箱！”
技术员手发抖，却还是输入机械密码。
前两道所直接弹开，第三道锁需要两枚钥匙同时转动。
汉森和副队长各拿一枚，插进去，同时旋转。
咔，那声音在暴雨里格外清楚。
箱盖缓缓打开，一股令人作呕的污染气息冲了出来。
雨水落进箱口，瞬间变黑，顺着箱沿往下淌。
周围几名队员防护服上的警报贴片疯狂变色。
技术员惨叫：“污染外泄！”
汉森却笑了。
“赵大海，你护得住一口井，护不住整座山。”
箱子里，一块黑色源质核心正在鼓动。
它表面爬满暗红裂纹，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。
赵大海右眼蓝光骤然收束。
这一刻，他知道不能再等。
黑色核心刚露出来，北坡的雨声都变了。
雨水碰到箱口，先变黑，再冒出灰泡。
裂缝里的白汽被污染气息一冲，立刻乱窜，地底结晶树的三短一长节律也被迫急促起来。
赵大海胸口纯净结晶发烫，右眼纯蓝竖瞳彻底开启，五穴齐鸣后的骨痛还没散干净，可这会儿没得选。
他隔着衣兜摸到翠花的红线黑发，那点柴火烟味被雨水压得很淡，却还是把他脑子从源质轰鸣里拉回来。
“别急，看准。”
赵大海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汉森已经抓起箱内的引爆拉环，他不是要远程投放，而是要在裂缝边直接污染。
只要黑核心彻底破壳，北坡这片水脉就完了。
“开火！”
汉森喊出这句话，几名队员同时扣动扳机。
子弹撕开雨幕，打向赵大海站着的位置。
赵大海没有硬接，他脚下一滑，身子顺着泥坡侧移，子弹打进身后的石头和竹根。
右眼蓝光却没有偏。
他的视线穿过暴雨、枪火、防护服、箱盖缝隙，死死锁住黑核心最深处那枚暗红核点。
污染核心外层很厚，外面是死源质壳，里面是压缩污染液，最里面才是真正的活性核。
烧外壳没用，必须打中心。
赵大海把净源光束压到极细，细到肉眼看不见。
纯蓝光线从他右眼迸出，穿过百米雨幕。
没有声响，没有火花，只有箱内那块黑核心猛地一颤。
汉森刚拉起一半的引爆环，动作僵住。
黑核心表面的暗红裂纹全部停住。
下一瞬，核心中心亮起蓝点。
蓝点向外扩散，污染外壳从内到外开始干枯。
汉森眼睛瞪大。
“不！”
他扑上去想合上箱盖。
晚了。
黑核心在箱子里被蓝光点燃，黑色污染气息被一层层蒸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