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尔夫身后的一名随员刚想插嘴解释,沃尔夫黑着脸抬手把他拦住。

    老公安也趁势从人群里挤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认出了赵大海,当场扯着大嗓门补了一句:“前天我确实带人赶出去一批灰工装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他们就在竹林深处架机器,现场连一张林业局的进山批文都拿不出来!”

    这话一落地,镇长的底气瞬间足了。

    赵大海把第三份文件直接往前一推。

    “这是刘副市长亲自写的批示,上面写的明明白白。”

    “凡是涉及清平沿海捕捞安全、村民生产安全的大事,地方上必须先保护,后核查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非要进山,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先把上次私自架设备的事,给大伙儿交代清楚!”

    沃尔夫盯着桌上的几份红头文件,脸色终于变了。

    他阴沉着脸往前逼近半步,左手腕看似随意的抬起,手表的表盘直挺挺的对准了赵大海的胸口。

    赵大海嘴里叼着烟,站的稳稳当当。

    没放蓝光,没漏波动,连眼角都懒得夹那破表一下。

    沃尔夫盯着表盘,还是没捞到半点有效读数。

    赵大海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沃尔夫博士,你们基金会要是真想做学问,就把上次进山的调查报告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拿不出来,就别跑到清平镇政府大门口,教我们本地人怎么管自家的山头!”

    人群里有人实在没忍住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说的对,咱们自家的山,还得轮到洋鬼子来教?”

    “大半夜在山里架天线,这要不是被逮着了,咱们整座山都得给他们刨空了!”

    镇长这下终于找到了台阶。

    他把手里的茶缸重重往桌上一磕,声音也硬气了。

    “省里发下来的公函,我们绝对尊重。”

    “但这后山现在确实有塌方、热泉,还有你们那些没核查过的设备遗留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联合科考你们可以报备,但今天绝对不能进山。”

    “必须先由镇里、公安、林业三方联合,把现场安全和手续核查干净再说!”

    老公安直接往赵大海侧边一跨,大手啪的按在后腰皮带上。

    这拒不让步的态度,已经摆的明明白白了。

    沃尔夫沉默了好几秒,阴沉着脸缓缓合上手里的公函。

    “赵先生,你真的很会利用规则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不屑的弹了弹烟灰。

    “在岸上,就得讲岸上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沃尔夫阴恻恻的盯着他看了片刻。

    随后,他冷哼一声,转身就要上车。

    可刚走到赵大海身边时,他忽然停住了脚,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阴冷声音嘀咕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赵先生,我知道你在那井底下到底看到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眼皮连眨都没眨一下。

    沃尔夫咬着牙继续放狠话:“你以为光凭你一个人能守的住它?那棵树,可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产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心里一沉,可他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看不出半点情绪。

    他只冷冷回敬了一句:“那就给老子按规矩来。”

    沃尔夫死盯了他两秒,狠狠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    两辆黑色越野车一脚油门,飞快驶出镇政府的大院。

    直到车尾彻底消失在街角,围观的人群才敢大声议论起来。

    镇长狠狠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赶紧把公函暂扣备案,又指派人去详细登记车牌和随行人员的姓名。

    老公安也当场发话,立刻安排人手继续死盯后山各个入口。

    赵大海站在木桌旁,手指重重压着自己的旧文件,半天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