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海按了按内兜,结晶依旧温热,只是跳的比在家快了一丝。

    他停下车:“下车走过去吧。”

    铁牛立刻跳下去,刚一落地就疼的龇牙咧嘴的。

    赵大海瞥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铁牛赶紧站直:“没事,俺骨头结实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少在这吹了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把车靠在一棵歪竹旁,提着柴刀往里走去。

    铁牛在前面开路。

    他不敢太大动作,只是用肩膀顶开倒伏的竹竿,脚下专挑硬石头踩。

    走了没多远,他脚下一沉。

    地上的烂叶塌开,半条腿直接陷进了泥坑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铁牛疼的直吸气,肋下纱布又红了一点。

    赵大海一把扣住他后领,直接把人拎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让你看路,不是让你拿自己来试路。”

    铁牛低头想反驳,但话刚到嘴边就卡住了。

    黑灰色的湿土被踩开后,里面冒出细细的白汽。

    这股白汽是热的。

    铁牛挠了挠头:“哥,这山里咋热的直冒气?”

    赵大海蹲下,没有用手直接去碰,只把指尖贴近了泥面。

    一股温热从土里往上顶来,很淡,却不该出现在这个季节的山坳里。

    赵大海眼神沉了半分。

    “继续走,脚步放轻点。”

    铁牛立刻闭嘴,两人又往里走了百来步。

    前面的乱竹变少了,碎石堆里露出了半圈青石。

    藤蔓和枯草盖在上面,还混着烂叶,若不细看只会把它当成块旧坟石。

    赵大海停住脚步,铁牛咽了口唾沫:“哥,就是这儿。”

    枯龙井。

    井口直径约一米半,大半都被那块碎青石压住了。

    赵大海用柴刀挑开藤蔓,刀尖刚撬开一条缝,一缕温热的水汽就从青石缝里钻了出来,贴着他手背散开。

    铁牛伸手要搬石头时,赵大海按住了他手腕。

    “别乱碰。”

    铁牛立刻听话收手,赵大海一点点挑开草根。

    更多的井沿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围成井体的青石很旧,边角已经被岁月磨圆了,可石缝里依旧有刚被水浸泡过的潮痕。

    所谓的枯井,其实正在返水。

    赵大海站到井边,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右眼深处浮出一线纯蓝色。

    视线压进了井口,里面的杂草和碎石,还有幽暗的井壁,都被他层层看穿。

    这口井深四十米左右,底部还有水。

    井水不多,只铺了薄薄的一层,却泛着微弱蓝光。

    赵大海继续往下看去。

    岩层,碎缝,暗砂,一层层的往下剥开。

    直到七十米深处,赵大海才看见了一条水脉。

    那条水脉横穿地底,与赵家老宅的地下暗河结构一致,却更加明亮。

    水里有一条蓝色光带正在缓慢流动跳动。

    频率正是三短一长。

    赵大海收窄龙瞳,紧盯着那条光带。

    伴随每一次脉动,都有蓝光顺着岩缝往井底渗入,井底的水也跟着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铁牛站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他才小声问:“哥,下面有啥?”

    赵大海弯腰,捡起一粒碎石丢进井里。

    等了许久,井底才传来一声水响伴随回声。

    赵大海开口:“下面有水,有石脉,还有比咱家暗河浓的多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铁牛脸色立刻变了。

    他虽然憨,却知道赵家地下暗河是什么分量。

    比那还浓?那这井就不是井了,谁碰谁倒霉。

    赵大海并没有贸然下井。

    他绕着井口走了一圈,将龙瞳压到最低状态,扫过竹根、土层和碎石。

    很快,他就停在西侧的几丛竹子前。

    那些竹子的竹根裸在外面,根缝里有淡淡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