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海要在日常清醒状态下复现能量疏导的感觉。

    不靠外物,不靠别人,单靠自己的意识去控制源质流向。

    赵大海半闭着眼开始尝试。

    顺势引导能量,意念顺着源质的流向游走。

    在能量汇聚眼部之前,他提前将一部分分流到手掌。

    一部分引向脚底,最后分散到后背。

    速度很慢,但源质确实在动。

    指尖传来一股微弱的暖意。

    当他正沉浸在练习里时,东南方向远处的深海上突然传来一下脉动。

    赵大海夹烟的手指顿住了。

    那股脉动穿过几百海里的距离打在他的源质核心上。

    频率短促,节奏急迫,波动中透着强烈的濒死感。

    这与深渊母体的呼吸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那头巨物的脉动低沉浑厚,节奏缓慢。

    眼下的动静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赵大海吐出一口烟,灰白的烟雾被海风吹散。

    他没有急着起身,也没去叫醒任何人。

    只是靠在墙头微微眯起眼睛,刚刚学会收放视线的双眼盯着东南方向漆黑的天际线。

    那片死寂的海底,还藏着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清晨,海风带着初冬的寒意从矮墙间灌进来。

    赵大海站在三楼天台的边缘,吐出一口白气。

    他结束了一整夜对意念引导的初步摸索,手指捏住蛤蟆镜往上推了推。

    镜框后的双眼依然有光芒流转。

    但他留意到玻璃倒影里,眼球外圈的幽蓝光晕比昨夜暗淡了一分。

    用意念疏导源质流向四肢这个方向算是走对了。

    赵大海转身走向楼梯。

    刚走到一楼院子,铁门就被人在外面砸得震天响。

    力道极大,震得门环都在发颤。

    “开门。”

    铁牛二话不说,单手抠住门闩往外一拔,然后重重的扔在墙角,大门向里推开。

    金玉满堂饭店的金老板满头大汗挤了进来,步子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他张着嘴大口喘气,皮夹克敞开,头发乱糟糟贴在头皮上,神色里透着慌乱。

    他一把拽住赵大海的袖头直往堂屋里走,两人迈进木门槛。

    翠花正端着装满热水的搪瓷脸盆从灶房出来,准备让赵大海洗脸。

    金老板连翠花递过来的热毛巾都没管,往前迈了一大步,压低嗓音抛出消息。

    “老弟,广州水路全通了。”金老板两眼发直,“第一批金条顺利过账洗白。第一笔纯现金两万元,再有三天时间,就能从水路秘密送到浪头村。”

    “当啷。”

    翠花手腕一抖。

    搪瓷盆边缘磕在腰间的围裙扣上,几滴热水溅了出去砸在泥砖地上。

    1982年的两万块纯现金,这笔钱足以让任何一个过日子的普通人头晕眼花。

    翠花反应过来,她稳住水盆,低着头快步走出堂屋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然而金老板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几万块钱即将到手而产生红润。

    激动的神色褪去,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。

    老金把手伸进夹克的口袋,摸出一张充满汗渍的旧信纸双手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省厅里咱们的内线,昨天半夜跑出来递的话。”金老板嘴皮子都在哆嗦。

    “他们把渡场一郎连夜拉去隔离突审,从那孙子的密码本里,截获了黑潮会东京总部发出的一道指令。”

    金老板艰难的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电报上说,黑潮会的老会长已经快咽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东京下的是死命令,让所有海外行动组不惜代价带回血石。三个字,杀无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