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56毫米的弹头在视野里拖着尾迹慢慢飞过来。

    赵大海的腰往左一折,两发子弹贴着右肩擦过去。

    夹克袖口被气流掀起来,上面多了一道黑色的焦痕。

    第三个佣兵横拉枪口想封走位,赵大海右脚踏在钢板上,脚底碾过一摊积水。

    力场铺开的瞬间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那摊积水被无形的力量牢牢攥住,从甲板表面腾起。

    水珠在半空中旋转压缩,很快就被碾成一条薄薄的半透明刃线。

    赵大海手腕一翻,水刃带着破空声切了出去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声音很干脆。

    第三个佣兵手里的步枪从护木前端齐齐断开,枪管带着前准星掉出甲板,掉进海里连个水花都没溅出来,断面平整光滑。

    步枪下方的战术背心也裂了一道半指宽的口子,从左胸斜拉到右腰,露出里面的内衬。

    佣兵低头看着胸口那道裂口。

    手中半截枪托滑落砸在脚面上,脑子已经宕机了,连痛都没喊。

    赵大海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。

    他两步跨出去整个人撞进三人之间的距离,右拳砸在光头佬的前胸。

    光头佬穿的是重型战术背心,前后各塞了一块十毫米厚的陶瓷钢复合插板。

    这一拳下去钢板碎了。

    插板直接从中间往外炸成了七八片碎块,碴口呈现出被巨大力量强行压迫后的状态。

    碎片嵌进背心内衬里,光头佬双脚离地倒飞出去。

    他后脑勺撞上舱壁的工具架,扳手掉落地面,螺丝刀也散在一旁。

    整个人顺着舱壁滑下去,脑袋歪向一边,翻出眼白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剩下的两个佣兵还握着步枪,但已经没用了。

    赵大海站在原地没有动,源质从胸腔往外走了一圈,无形的压力盖下来。

    两人的膝盖同时打了个弯,食指死死勾着扳机护圈,就是扣不下去那最后的两毫米。

    这俩佣兵的手在发抖,手指已经失去了控制权。

    左侧船舷传来粗麻绳绷紧的闷响,铁牛翻上来了。

    这个接近两米高的壮汉赤着上身,胸口的血绷带被海水泡的透湿贴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断裂的肋骨让他每喘一口气肋间都在跳,但他双手抱着那柄三百多斤的生铁大锚稳稳当当。

    甲板侧翼,三名佣兵刚刚依托一只固定在甲板上的铁皮集装箱卡住位置。

    他们试图架起一挺轻机枪组建交叉火力,最前面那个已经拉开保险推弹上膛,但铁牛没停脚。

    他双臂较劲把铁锚抡了起来。

    三百斤的生铁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,带起一阵大风。

    锚爪扫过集装箱的铁皮棱角削掉一层锈漆。

    紧接着传出金属的闷响声,骨头断裂的脆响声也跟着混了进来。

    三个佣兵被锚身连腰扫中,两个当场飞出去在甲板上滚了很远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第三个肩膀撞在系缆桩上嘴里呛出一大口血。

    半分钟不到,甲板上六个佣兵全趴下了。

    底舱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动静。

    剩下的八个佣兵放弃了上层建筑,全部退进底舱通道。

    厚重的液压防火门被拖下来一大半,三支枪管从门缝里探出来。

    通道只有一米二宽,往前走十步就是一个直角转弯,转弯处又有一扇舱门。

    两层火力封锁让人很难往前走。

    任何人想要从这里强行冲进去都很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