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在胸腔狂跳,他攥紧拳头,手心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有这件绝世底牌压阵,别说周文景弄来一只活龙虾,就算把整个省城的活海鲜搬空,在绝对的价值碾压面前,也翻不起半点浪花来!

    两人的对话刚停,码头上就变得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几百号人盯着分拣台上散发着寒气的二十二条蓝鳍金枪鱼,还有那条千斤多重的鱼王。

    内心的震撼褪去后,贪婪在人群中不可遏制地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这是八二年,面前的二十多条两百斤往上的巨鱼,在他们眼里就是泼天的财富。

    人群开始涌动。

    以刘二狗以前的几个朋友为首的无赖,眼珠子全都红了。

    他们互相递了个眼色,打着乡里乡亲帮忙卸货搬鱼的幌子,强行往分拣台前面挤去。

    “别挤!全退后!”刀疤刘扯着嗓子大吼着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他带着四个老水手张开双臂,死死的顶住最前方。

    “都是一个村的,海王这大货咱们搭把手怎么了!看不起村里人啊!”几个无赖扯着嗓子在人群中一边煽风点火,一边更加用力的往前顶。

    面对这几百号眼红的村民,他们五个人组成的防线开始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水手们的鞋底在湿滑的水泥地上不断的向后平移,泥水全都溅在了裤腿上。

    场面眼看就要失控。

    一个满脸横肉的无赖趁着混乱,挤到了最前排。

    他一把扯下腰间的麻袋,右手一翻,手里就多了一把生锈的杀鱼刀。

    然后他直接越过了刀疤刘的肩膀,刀尖对准了一条金枪鱼的腹部。

    “这么大的死鱼放着也是发臭!咱们这是给海王分担点!”

    无赖大声的鼓噪着,手里的刀刃猛的往下扎去。

    这刀如果下去,这极品鱼肉就会被破坏纹理,品相尽毁。

    赵大海的眼神瞬间变冷,他没有发出任何警告的话语,只用右脚尖一挑,甲板上一把分水刺便腾空而起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快速探出,握住刺柄。

    然后他脚掌抓地,腰部一扭,那经过深海源质改造过的肌肉爆发出恐怖的力道,手腕猛然发力。

    咻!

    破空声撕裂了空气,分水刺化作一道残影,贴着横肉无赖的鼻尖飞过。

    砰的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分水刺穿透麻袋,将那把杀鱼刀的刀身钉在了厚实的分拣台上,刀柄剧烈的震颤着,木屑四溅。

    横肉无赖的鼻尖留下了一道血痕。

    他双腿失去知觉,一屁股瘫坐在泥水里。

    被钉死的杀鱼刀就在他裆前不足三寸的地方,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原本还在疯狂涌动着的人群被这一击定在原地,推搡也停止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僵着脖子,看向了跳板上的赵大海。

    这番暴力的震慑仅仅只维持了几秒。

    人群后方,三个在村里颇有辈分的族老拄着拐杖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们倚老卖老,企图用道德绑架来强压赵大海一头。

    “大海啊,你这去了趟深海发了大财,总得顾顾咱们宗族的情分呐!”

    带头的族老敲了敲拐杖,下巴指向分拣台上的金枪鱼,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。

    “这些冷冻的死鱼,咱们一家出五块钱买几斤回家炖了,也不算占你便宜。这也合乎宗族的规矩!”

    他们算盘打的挺响,企图用宗族的规矩逼赵大海低头放血。

    他们断定赵大海在这个年代不敢违抗宗族长辈,只要开个口子,全村人就能拥上去分享这笔财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