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币叮当落下,砸在她的头发和锁骨上。

    “大海哥。”

    钟紫萱侧卧在钱堆里,单手托着下巴,眼神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,声音腻的发甜。

    “这些全都是咱们家的?”

    金钱与少女的身体交织在一起。

    这个画面让赵大海喉咙一阵发紧。

    他体内吸收过深海源质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流动。

    “紫萱,快下来!别压坏了金子!”钟翠花回过神,一把将妹妹从钱堆里拽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转头看向赵大海,眼里全是慌乱,抓起破床单就要往那些金银上盖。

    “大海!这些东西太招祸了!孙富贵就是贪心才进去的。”

    钟翠花语速很快,声音都在哆嗦。

    “明天天一黑,咱们就把这些坛子全埋到野鬼坡去,千万不能露白!”

    “咱们以后还是穿补丁衣服,吃咸菜,就当没这些钱!”

    赵大海伸手,一把按住钟翠花扯床单的手腕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温热有力。

    “大姐,钱埋进土里,那是给死人用的纸。”赵大海直视钟翠花的眼睛。

    钟翠花愣住了。

    赵大海收回手,环视三个女人,语气沉稳,不容反驳。

    “孙富贵倒了,浪头村的天空了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要是继续装穷孙子,别人不仅不会放过咱们,还会踩着咱们的头上位。”

    “周文景那辆黑车还停在县城里盯着我呢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抽出一根红塔山点燃,青烟缭绕。

    “这钱,我要大张旗鼓的花!”

    “花?怎么花?”钟红叶怯生生的问。

    赵大海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脚下的土砖。

    “第一步,把这套漏风的破宅子推平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在原址上建一栋三层小洋楼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的声音沉稳有力。

    “全县顶气派的楼,用全钢筋水泥打地基,带独立的大院子。”

    “楼上楼下都装上城里才有的抽水马桶和浴缸。”

    “三楼搞个大露台,推开门就能看见咱们的码头和大海。”

    钟翠花长大了嘴巴。

    钟紫萱的眼睛亮的发烫。

    赵大海没停,他走到被黑布遮住的窗前,隔着布指向村口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第二步,修路。”

    “修路?那是公家大队的事啊,得花多少冤枉钱!”钟翠花一下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赵大海吐出一口烟圈。

    “村口到码头那条烂泥路,自行车都打滑,路不通,我的海鲜就出不去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看着她们。

    “金老板的卡车进不来,我就永远只能是个打渔的散户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用水泥把那条路硬化,直通咱们家门口和码头。”

    “这路通了,财就通了。”

    钟红叶拿笔记下修路两个字,手不再抖了。

    她隐约感觉到,自家的男人想做一番大事业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步。”赵大海手指敲了敲桌子。“买下村西头那片荒地,建咱们自己的冷库。”

    冷库两字一出,三姐妹都听傻了。

    “大船出海一次带回来的货,金老板一家吃不下。”

    “有了冷库,我就可以囤货,我来定市场价格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将烟头摁灭在桌角。

    “到那时,清平县的海鲜买卖,就由我赵大海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又是建豪宅,又是修马路,还要盖冷库。

    这一件件大事说出来,三姐妹都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她们呆呆的看着站在灯影里的赵大海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身躯高大,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力量的光泽。

    这一刻,她们觉得这个男人真的能掌控这片大海。

    夜更深了。

    赵大海动作麻利的将三十枚金饼和银圆重新装入陶坛,加上两万块现金,一起封入床底的地洞,填平青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