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透视眼视界下,那栋小洋楼的砖石变成了透明的灰色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孙富贵正在被窝里安稳熟睡,嘴角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赵大海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他现在手头不仅有卖鱼获剩下的七千多,还有从刀疤三那儿抢来的五百块“路费”。

    尾款就快齐了。

    他吐出一口浊气,浑身的骨骼噼啪乱响。

    接下来,他要买下那艘钢铁巨兽,把这浪头村最后的阴霾,彻底碾碎在船底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赵大海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能量过剩而隐隐发烫的手心。

    他发现,在那层薄茧之下,隐约多了一层细碎的微光。

    这不是简单的重生,也不是简单的异能。

    他正在向着一种人类无法想象的高级生命形态飞跃。

    “下一次进‘鬼见愁’,沉船里的那些金砖,我赵大海要一整船带回来!”

    赵大海眼神凌厉,海风吹过他的胸膛,那里的肌肉坚实起伏。

    清晨的浪头村,空气里带着股咸腥味和草木灰的香气。

    院子里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赵大海赤着上身,手里那把用了好几年的钝斧头高高扬起,又重重的落下。

    手腕粗的硬木疙瘩,在他手里一下就裂成了两半,木茬子崩的老远。

    他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,浑身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,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结实。

    昨晚那场恶战加上后半夜的阴阳调和,不仅没掏空他的身子,反而让他觉得体内像是有团火在烧,有使不完的劲儿。

    透视眼带来的热流,还在身体里乱窜。

    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    大姐钟翠花扶着门框走了出来。她平日里走路带风,今天却显得有些迟缓,甚至有点撇着腿。

    看到院子里那个生龙活虎的身影,钟翠花脸一红,眼神有些躲闪,但看着赵大海,她心里又莫名踏实了许多。

    昨晚,她是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非人的体魄。

    “起这么早?”钟翠花嗓子有点哑,那是昨晚喊的。

    “把柴劈了,一会熬点粥。”赵大海把斧头往木墩子上一剁,斧刃深深的嵌了进去,“今天你们仨就在家歇着,哪也别去,我去码头转转。”

    钟翠花张了张嘴,想问昨晚野鬼坡的状况,又想问孙富贵那边会不会报复。

    但看着赵大海那双黑沉沉的眸子,钟翠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在这个男人面前,她只需要听话。

    “那…你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赵大海点了点头,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扣子没系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,没点火,推开院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步伐稳健,神色如常。

    他走得轻松,仿佛昨晚在野鬼坡废掉五个人,根本不是他做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此时此刻,浪头村首富孙富贵的小洋楼里。

    二楼的落地窗前,孙富贵穿着那身不合体的大西装,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。

    手里端着紫砂壶,嘴里哼着《智取威虎山》的调子,心情那是相当不错。

    孙富贵眯着绿豆眼,看着窗外刚升起来的日头,心里盘算着时间。

    刀疤三办事,孙富贵是放心的。那可是镇上出了名的狠角色,下手黑,不留情面。五十张大团结砸下去,买赵大海两条腿,这买卖划算。

    “哼,穷鬼还想翻天?”

    孙富贵对着壶嘴滋溜了一口茶水,满脸横肉都在抖动,“买了铁壳船又怎么样?腿断了,我看你怎么开船!到时候那合同违约,我就低价接手,这浪头村,还是我孙富贵的天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