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嘟、咕嘟……”

    随着铁勺搅动,一阵浓郁的鲜香味,在狭小的厨房里散开。

    鸡汤的醇厚混着海鲜的清甜,顺着破败的烟囱飘了出去,直接把早晨的鱼腥味给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隔壁院子里,刘二狗的老娘正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红薯粥蹲在门口喝。

    风一吹,那股香味直往鼻孔里钻。

    老太婆手一抖,差点把碗打了。

    她吸了吸鼻子,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全是震惊。

    “作孽啊……这赵家大早上是在煮龙肉吗?这么香!”

    屋内。

    香味是最好的闹钟。

    大通铺上,三姐妹睡得横七竖八。

    最里面的是钟紫萱。

    这丫头睡相最差,整个人趴在凉席上,一条腿耷拉在床沿,红碎花裙子卷到了腰间,露出一大截白生生的大腿。

    腿弯处,还留着两道青紫的指印。

    二姐钟红叶缩在大姐怀里,像只受惊的小猫。

    她睫毛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,睡着了眉头都微微皱着,显然是累极了。

    就连平日里最要强的大姐钟翠花,也是一脸的疲惫。

    那头乌黑的麻花辫散开了,铺了一枕头。

    赵大海端着大海碗走进来,把碗往床头那个掉了漆的木柜子上一放。

    “咚。”

    钟紫萱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,鼻子抽动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好香……”

    她下意识的想撑起身子,结果胳膊刚一用力,腰眼就是一阵酸软。

    “哎哟……”

    她这一声痛呼,把旁边的大姐二姐也给吵醒了。

    钟翠花睁开眼,眼神里先是一阵迷茫,紧接着看到站在床边神采奕奕、穿着大裤衩露出肌肉的赵大海,昨晚那些疯狂的画面涌上脑门。

    那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“钟老虎”,脸立马就红了。

    她一把拉过旁边的薄毯子,死死捂住胸口,只露出一双眼睛,恶狠狠的瞪着赵大海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看!转过去!”

    声音虽还带着平日的泼辣劲,但明显的沙哑和中气不足,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。

    赵大海也不恼,抱着膀子,目光肆无忌惮的在三姐妹身上扫了一圈,脸上挂着坏笑。

    “怎么?还想赖床?是不是昨晚没求饶够?要不……咱再续个摊?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,直接击穿了三姐妹的防线。

    钟红叶羞得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,脖子根都红透了。

    钟紫萱虽然腰疼,但那张嘴还是不饶人。

    她趴在床上,侧着脸,眼神钩子似的盯着赵大海,有气无力的哼哼:“大海哥,你是牲口投胎吧?也不怕把你累死……”

    “累死?”

    赵大海走过去,伸手在钟紫萱那挺翘的后面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。

    “这叫越战越勇。起来,喝粥。”

    清脆的巴掌声让屋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。

    钟翠花咬了咬嘴唇,看着这个仿佛变了个人的男人。

    以前的赵大海虽然也护着她们,但感觉像是哥哥护着妹妹。

    可经过昨晚,这男人身上的那股子霸道劲儿彻底释放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就是这个家的天。

    “都起来吧,吃点东西补补。”

    钟翠花强忍着身上的酸痛,想要起身穿衣服。

    赵大海没让她们动。

    他端起粥碗,拿勺子舀了一勺,吹了吹,直接递到钟红叶嘴边。

    “张嘴。”

    钟红叶愣了一下,睫毛颤抖着,最后还是乖乖张开了嘴。

    鲜美的海鲜粥滑进喉咙,暖意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“好喝……”

    她小声说道。

    赵大海满意的点点头,又舀了一勺递给钟紫萱。

    这丫头刚想矫情一下,看到赵大海那似笑非笑的眼神,立马老实了,一口吞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