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淞口的海面上，雾气被正午的阳光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东印度公司的联合舰队，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，堵在了长江的入海口。
十二艘挂着米字旗的铁胁木壳战舰，排成了标准的一字战列线。
旗舰“维多利亚女王号”（二代）的舰桥上，威廉少将正用戴着白手套的手，轻轻擦拭着单筒望远镜的黄铜镜身。
他是个典型的老派海军，迷信口径，迷信大英帝国的荣光。
“少将阁下，那个林二郎的陆军确实厉害，但在海上……”
大副站在一旁，嘴角挂着轻蔑的笑，“他们就是一群刚洗干净脚上的泥，就想学人游泳的农夫。”
“听说他们有几艘铁船？”
威廉举起望远镜，看向江面深处，“铁能浮水，这虽然是常识，但要造出能在大海上作战的战列舰，靠的是百年的积淀，不是靠那种只会挖煤的暴发户。”
“传令下去。”
威廉放下望远镜，整理了一下领口的勋章。
“侧舷炮门全开。”
“只要看见挂着黑旗的船，不管是大是小，直接击沉。”
“我要用这长江口的残骸，给那位林侯爷上一课。”
“课题就叫……谁才是这片大海的主人。”
话音未落。
江面上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、如同闷雷在地底滚动的轰鸣声。
“嗡！”
那不是风帆战舰那种软绵绵的破浪声。
那是大功率蒸汽轮机在高压下发出的咆哮。
上游的水线突然升高了。
一团遮天蔽日的黑烟，像是一头黑色的巨龙，贴着江面席卷而来。
紧接着。
一艘通体漆黑、没有桅杆、只有巨大烟囱和狰狞炮塔的钢铁巨兽，蛮横地撞碎了江口的薄雾。
【镇海号】内河战列舰。
经过金陵造船厂的连夜改装，它不仅换装了最新的高压锅炉，舰体表面更是覆盖了一层暗红色的“生物活性金属”装甲。
在那层装甲之下，是五千吨的钢铁之躯。
它不需要风。
它自己就是风暴。
“那……那是船？”
大副手里的记录本掉在了甲板上，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。
这东西比他们的旗舰还要大上两圈！
而且那速度……太快了！
逆流而上，竟然还能跑出二十节的高速！
“开火！快开火！”
威廉少将的优雅瞬间崩塌，他嘶吼着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十二艘洋人战舰的侧舷火炮同时喷出火舌。
数百枚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向那艘黑色的巨舰。
“当！当！当！”
密集的撞击声在江面上炸响。
火星四溅。
但让所有洋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些足以击穿木质船壳的铁弹，砸在“镇海号”的装甲上，就像是鸡蛋砸在了石头上。
除了留下几个浅浅的白印，连层漆皮都没蹭掉。
更恐怖的是。
那层暗红色的装甲仿佛是活的。
被撞击的地方瞬间蠕动、愈合，转眼间就恢复如初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怪物？”
威廉少将瘫软在指挥椅上，手里的望远镜滑落，摔得粉碎。
“打够了吗？”
林渊站在“镇海号”的舰桥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热茶。
他没看那些飞来的炮弹，目光冷漠地锁定了那艘挂着帅旗的洋人旗舰。
“老刘。”
林渊按下通话键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常。
“给洋大人回礼。”
“主炮，装填硝化甘油高爆弹。”
“不需要试射。”
“直接给我把那艘最大的船，拦腰炸断。”
“得嘞！”
老刘头的吼声在广播里炸响。
“镇海号”前甲板上，那两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塔缓缓转动。
黑洞洞的炮口，死死咬住了“维多利亚女王号”。
“轰！！”
四团橘红色的火球在炮口绽放。
巨大的后坐力让五千吨的战舰都猛地一沉。
四枚重达两百斤的高爆弹，带着死神的尖啸，瞬间跨越了两千米的江面。
精准。
致命。
第一枚炮弹直接钻进了洋人旗舰的火药库。
“轰隆！！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整艘战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开。
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，足有几十丈高。
木屑、铁片、还有洋人水兵的残肢，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凄厉的弧线。
威廉少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就和他的旗舰一起，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灰烬。
剩下的十一艘战舰彻底乱了。
他们想跑。
但“镇海号”没有给他们机会。
“撞过去。”
林渊放下茶杯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。
“既然他们喜欢挡路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变成路。”
“全速前进！撞角准备！”
“呜！”
汽笛长鸣。
钢铁巨兽再次加速。
舰艏那个锋利如刀的合金撞角，切开了江水，狠狠地撞向了那些试图掉头的敌舰。
“咔嚓！咔嚓！”
那是木头碎裂的声音。
也是旧时代霸权崩塌的声音。
一艘接一艘的洋人战舰被撞断、碾碎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
吴淞口的海面上，只剩下一片漂浮的烂木头和油污。
林渊站在舰桥上，看着这片被清理干净的江口。
脑海中，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全歼列强干涉舰队，彻底掌控长江入海口。】
【达成成就：海权立威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特殊建筑图纸……“近海防御要塞”（含岸基反舰导弹发射井雏形）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战略物资……“高强度船用钢板”一万吨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金币＋300000。】
林渊看着“反舰导弹”四个字，嘴角微勾。
虽然只是雏形，但这威慑力，足够让那些洋人把爪子缩回去了。
“石柱。”
林渊转身，大氅一挥。
“打扫战场。”
“把那些没死的洋人捞上来，送去挖煤。”
“另外，给钱万三发报。”
“告诉他，路通了。”
“让他把林家堡的商船都开出来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这片海上的过路费……”
林渊的手指在海图上重重一按。
“我来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