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地底深处的轰鸣声终于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细微、却连绵不绝的电流嗡鸣。
那是“地心熔炉”并网后，能量顺着超导电缆奔涌向地表的欢呼。
林渊站在升降舱的铁栅栏前，随着绞盘的转动，周围的温度开始急速下降。
那股子地底特有的硫磺味逐渐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京城冬日里干冽的寒风。
“哐当！”
升降舱停稳，重见天日。
安乐园的废墟已经被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围得铁桶一般。
苏婉披着那件黑色的羊绒大氅，站在警戒线外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，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霜雪。
见到林渊走出来，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桃花眼里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“二郎。”
苏婉快步迎上，将热茶递过去，指尖触碰到林渊冰冷的手背，微微一颤。
“地下的动静太大了，整个京城的地面都在抖。”
“刚才钱万三发来急电，说是洋人的使馆区乱成了一锅粥，那几个公使以为是地震，连裤子都没穿就跑到了大街上。”
林渊接过茶，仰头灌下。
滚烫的茶水冲散了胸腔里的浊气。
“地震？”
林渊随手将茶杯递给身后的卫兵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。
“告诉他们，地没震。”
“是这大干的龙脉，换了主人，正在翻身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身后那群正抬着一个个铅封箱子走出来的工兵。
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，而是刚刚从地心生产线上流淌下来的战略物资……【液态记忆金属】。
这东西在模拟推演里是星际战舰的标配，在现实中，它是陆战无敌的保证。
“老刘！”
林渊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“在！元首！”
老刘头满脸黑灰，手里提着把还在滴油的管钳，那只独眼在探照灯下亮得吓人。
“把这些箱子直接拉去军械所。”
“把咱们的‘天启’坦克，还有陌刀队的板甲，全给我扒了。”
林渊走到一口箱子前，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铅皮。
“我要给这支军队，换一身新皮。”
“一层打不穿、炸不烂、还能自己长肉的皮。”
“三天。”
林渊竖起三根手指，眼神如刀。
“我要看到第一支‘不死军团’列装。”
“洋人不是在海上搞了个什么‘联合防御阵线’吗？”
“等这身皮换好了，咱们就去海边，给他们松松土。”
老刘头看着那些箱子，喉结剧烈滚动，那是工匠对顶级材料本能的贪婪与狂热。
“得嘞！元首您放心！”
“只要这料子管够，老汉我就是把牙崩了，也给您把这活儿干漂亮了！”
车队轰鸣。
满载着未来科技的卡车碾过破碎的御道，向着兵工厂疾驰而去。
林渊坐进指挥车，苏婉紧随其后。
车厢内，暖气开得很足。
苏婉拿出一份刚汇总的情报，铺在小桌板上。
“二郎，除了洋人，还有个麻烦。”
苏婉的手指在一个不起眼的名字上点了点。
“江南那边传来消息，有个叫‘洪门’的地下帮派，最近活动很频繁。”
“他们打着‘反清复明’……不对，是‘驱除鞑虏，恢复中华’的旗号，在沿海一带收拢流民。”
“据黑冰台的探子回报，这帮人手里，好像也有点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“不干净？”
林渊靠在椅背上，点燃了一根卷烟，烟雾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。
“他们手里有‘火龙出水’的图纸，还有几门前朝遗留下来的‘神威无敌大将军炮’。”
苏婉顿了顿，语气变得凝重。
“最关键的是，他们似乎找到了前朝太祖留下的另一处宝藏……‘南海归墟’的入口线索。”
林渊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南海归墟。
那是他在推演中见过的场景，也是现实中尚未触及的盲区。
前朝太祖洪武爷，那个疑似穿越者的前辈，看来留下的后手不止这京城一处。
“洪门？”
林渊嗤笑一声，弹了弹烟灰。
“一群只会躲在阴沟里拜把子的流氓，也配谈复国？”
“不用管他们。”
林渊的目光投向窗外，看着那座正在日夜不息运转的工业城市。
“等我的坦克换上了新装甲。”
“等我的舰队装上了新炮。”
“我会亲自去一趟南海。”
“不管那是归墟还是龙宫，只要是这地球上的地界儿。”
“都得插上我林家堡的旗。”
林渊转过头，看着苏婉。
“嫂子，准备一下。”
“下个月初一，咱们南巡。”
“我要去看看，那帮洋人在海上修的‘铁桶阵’，到底能不能挡得住我的‘液态洪流’。”
苏婉合上文件夹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好。”
“只要你要去，我就把路给你铺平了。”
风起。
京城的烟囱喷吐着更加浓烈的黑烟。
这头吞噬了地心能量的工业巨兽，正在进行最后一次蜕变。
而在那遥远的南方海域。
一场决定这颗星球海权归属的终极风暴，正在悄然酝酿。
林渊闭上眼。
脑海中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，冰冷而悦耳。
【叮！工业升级任务发布：全军换装。】
【目标：在72小时内，完成第一装甲师与陌刀卫队的“生物金属”化改装。】
【奖励：特殊载具图纸……“利维坦”级两栖登陆母舰（可搭载重型坦克强行滩头登陆）。】
林渊嘴角微勾。
利维坦。
海中巨兽。
看来，这下南洋的路，注定是要用钢铁和鲜血来铺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