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蒂冈的地下密室，比地窖还要阴冷。
这里的墙壁不是砖石砌的，而是一种整块的、灰白色的未知合金，表面光滑如镜，连一丝接缝都找不到。
空气里没有霉味，反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，那是高压电离后的产物。
林渊站在密室中央的祭坛前。
那所谓的祭坛，其实是一个复杂的机械底座，上面布满了精密的凹槽和导线。
而在底座之上，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头骨。
它没有下颚骨，眼眶深邃，内部流转着蓝色的光晕，像是一团被封印的星云。
“元首，刚才这东西……它叫唤了。”
石柱站在三步开外，手里的冲锋枪保险已经打开，那张凶脸煞白，“它没张嘴，但俺脑子里直接就听见了动静，像是……像是一堆人在念经，又像是在算账。”
“那是脑波传输。”
林渊走上前，摘下手套，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头骨表面。
“滋……”
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，瞬间顺着指尖钻进了林渊的手臂。
他没有缩手。
体内的宗师气血轰然运转，强行压住了那股想要入侵神经的电流。
下一秒。
无数杂乱的信息流，像是一场暴雨，疯狂地冲刷着林渊的识海。
那不是语言。
那是数据。
海量的数据。
【记录：大洪水前夕……地核能量失控……】
【记录：亚特兰蒂斯……沉没……坐标锁定……】
【警告：‘观察者’正在苏醒……月球背面……信号中断……】
林渊猛地收回手，踉跄着后退了一步。
他大口喘着气，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这哪里是什么圣物。
这是一个“硬盘”。
一个记录了上一个文明纪元毁灭真相的黑匣子。
而且，它提到了“观察者”。
那个在木星轨道上阻击墨家、逼得老祖宗自封天锁的幕后黑手？
“元首！您没事吧？”
石柱想要上前搀扶。
“别过来！”
林渊一摆手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水晶头骨。
“好东西。”
“真是好东西。”
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。
“这里面不仅有历史，还有……地图。”
“一张通往大西洋底、那个所谓‘亚特兰蒂斯’遗迹的地图。”
“老刘！”
林渊对着步话机低吼。
“在！元首！”
耳机里传来老刘头的声音，伴随着电流的杂音。
“把‘深海资源开采母舰’给我调过来。”
“这地中海的水太浅，养不住大鱼。”
“咱们要去大西洋。”
“那个教皇不是说海底有上帝吗？”
“那咱们就去把上帝的坟给刨了。”
林渊指着那个水晶头骨。
“把这玩意儿给我装箱，用铅封死。”
“这可是开启海底宝库的钥匙。”
“要是弄丢了，我就把你塞进鱼雷管里射出去。”
“得嘞！您放心，这宝贝俺抱着睡觉都成！”
老刘头的声音里透着股子兴奋。
只要是元首看上的东西，那就绝对是能让林家堡再上一个台阶的宝贝。
林渊走出密室，外面的阳光刺眼。
圣彼得广场上的方尖碑已经被推倒，巨大的广播塔正在架设。
教皇和红衣主教们被押上了卡车，准备运往西域的铀矿区进行“劳动改造”。
这一切，都在按照他的意志运转。
但这颗星球的秘密，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“苏婉。”
林渊坐进指挥车，点燃了一根烟。
“在。”
“让钱万三把他在南洋的橡胶船队都撤回来。”
“咱们的重心要变了。”
“陆地上的矿，挖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接下来……”
林渊吐出一口烟圈，目光投向西方那片浩瀚的大洋。
“咱们要下海。”
“去那个叫‘百慕大’的地方。”
“水晶头骨说，那里藏着上一代文明留下的……终极能源。”
“如果能拿到那个。”
“咱们的‘星际之门’，就不用再愁电费了。”
苏婉在电波那头沉默了一瞬，随即声音变得坚定。
“明白。”
“物资已经开始调配。”
“另外，二郎……墨非那边说，他在那个头骨的数据里，发现了一段奇怪的编码。”
“那是……一段倒计时。”
“倒计时？”
林渊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“不到三年。”
苏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三年后，那个叫‘观察者’的东西，会再次扫过太阳系。”
林渊看着窗外。
三年。
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，很长。
但对于一个要对抗星际文明的帝国来说，太短了。
“够了。”
林渊掐灭烟头，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。
“三年时间，足够我把这地球掏空，把月球武装成刺猬。”
“既然他们要来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。”
“这几千年来，咱们这帮‘猴子’，到底进化成了什么怪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