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吨重的电磁炮弹在虚空中拉出一道近乎透明的蓝色电光。
五十倍音速。
这个速度下，所谓的距离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炮弹撞击在青铜旗舰“钜子号”护盾上的刹那，冥王星轨道上的黑暗被瞬间点燃。
那是纯粹的动能与高能粒子束的对撞。
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声，只有一种足以让灵魂震颤的低频嗡鸣，顺着重力波在大阵中扩散。
青铜旗舰表面的云纹符路在那一刻亮到了极致，随即像承受不住高压的电路，成片地爆裂开来。
暗红色的电火花在舰体表面疯狂游走。
“始皇帝”号的指挥大厅内，全息投影屏上显示着敌方的能量读数。
那代表着“非攻”大阵的蓝色光圈，在这一击之下，缩减了整整三成。
“元首，对方护盾发生器过载！”
墨非死死盯着示波器，独眼里映着疯狂的蓝光。
他干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只剩残影。
“这青铜壳子里掺了星金，导能性太强，它在强行把撞击力卸给周围的小行星！”
林渊冷漠地看着屏幕。
他看到周围数百颗原本静止的小行星在这一刻同时炸裂。
那是被“钜子号”转移过去的动能。
“卸力？”
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这片星空里有多少石头够你碎的。”
他拿起步话机，声音在这钢铁铸就的舱室内显得格外冷硬。
“老刘，反物质引擎超载运行，开启磁场共振。”
“石柱，所有副炮锁定对方的引力锚点。”
“既然他们想玩‘非攻’，那我就让他们连防守的姿态都摆不出来。”
指令下达。
“始皇帝”号舰体表面的暗红色脉络剧烈跳动。
那是活体金属装甲在极速扩张，将整艘战舰包裹得像是一颗布满血管的黑洞。
“滋滋……”
公共频道里再次传来墨离的声音。
那声音不再威严，而是带上了一种气急败坏的惊恐。
“疯子！你这后辈简直是疯子！”
“你在燃烧这颗星球的命数！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这‘天锁’之下压着的是什么！”
林渊按下了通讯键。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你挡了我的路。”
“如果你所谓的‘天道’就是让子孙后代缩在泥地里等死，那这天道，不要也罢。”
林渊的手指在红色的发射键上连续敲击。
“反物质湮灭炮，满功率，三连发。”
“目标：敌方旗舰动力源。”
“送老祖宗彻底休息。”
轰！
三道幽蓝色的能量柱呈品字形激射而出。
那是足以抹平一座山脉的伟力。
“钜子号”在那一瞬间试图躲避。
它的侧翼喷射出青色的气流，身形在引力波的牵引下诡异地平移了数百米。
但林渊预判了它的动作。
“相位雷达锁定，引导修正。”
第一道能量柱擦过了它的侧舷，将那厚达数米的青铜装甲直接气化。
第二道能量柱击碎了它左侧的六个动力支架。
第三道，精准地贯穿了它的中心。
那是这艘巨舰最核心的位置。
一个巨大的、透明的培养槽在炮火中暴露出来。
林渊通过高倍率的光学镜头，看清了里面的东西。
那不是人。
那是一个泡在淡蓝色营养液里的、长满了触须的巨大生物脑。
无数根金色的丝线从脑组织中延伸出来，连接着整艘船的每一个零件。
所谓的墨家巨子，竟然是一个放弃了肉身、将自己变成生物计算机的怪物。
“这就是你们追求的永生？”
林渊看着那团在火光中剧烈抽搐的组织，眼底满是不屑。
“把自己活成一坨烂肉，也配教我做事？”
“钜子号”开始了连锁殉爆。
那沉淀了三千年的青铜残骸，在反物质的湮灭中，化作了宇宙中最昂贵的烟花。
周围的三千艘青铜飞梭，在旗舰陨落的刹那，像是断了线的木偶，纷纷失去了动力。
它们在引力的作用下，开始无序地向着冥王星坠落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彻底摧毁墨家遗民核心战力。】
【领地威望值：MAX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特殊建筑图纸……“地心熔炉”核心组件（可彻底炼化活体金属）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战略物资……“简并态物质”加工流水线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特殊任务更新……“归墟之战：清理地心”。】
林渊关闭了系统面板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指挥大厅里那些面露震撼的部下。
石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，看着外面那片死寂的星空。
“元首，咱们……赢了？”
“赢？”
林渊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那颗蔚蓝色的地球。
在那美丽的蓝色表皮下，他能感觉到有一种暗红色的东西正在蠕动。
那是被他唤醒的“病根”。
也是老祖宗们宁愿自残也要封印的真相。
“这只是清理了门口的垃圾。”
林渊的声音低沉，透着股子决绝。
“真正的仗，在下面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的方向。
“传令全军，返航。”
“目标：京城安乐园地宫。”
“我要在那个‘地心活体金属’彻底苏醒前，给它钉上最后一根钢钉。”
战舰调头。
巨大的引擎喷口拉出百公里的流光。
林渊坐在指挥椅上，闭目养神。
他在识海中查看着刚到手的“地心熔炉”图纸。
既然这地球生了病，那他就用这工业的火，把它彻底烧透。
“二郎。”
苏婉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，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京城那边……地动了。”
“那些被咱们挖开的矿井里，开始往外冒红色的烟。”
“百姓们都吓坏了，说这是地狱的门开了。”
林渊睁开眼，目光如炬。
“地狱？”
“在我的规矩里，地狱也得给我出铁矿。”
“告诉张三，把所有的水泥都给我拉过去。”
“封井。”
“等我回去，我要亲自下地狱，去跟那位‘龙王爷’谈谈租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