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你们的“天道”？
“破军”号悬停在那具黑色晶体“棺材”的上方，投下的阴影像是一只巨手，按住了那颗躁动的红色光球。
舱门开启。
没有空气的虚空中，几十艘登陆艇像是一群黑色的水蛭，悄无声息地吸附在晶体表面。
林渊穿着特制的重型动力装甲，手里提着那把经过三次升级、刃口已经变成暗金色的开山刀。
他没用钻头。
这种黑色晶体，他在木星轨道上见过。
硬度极高，还能吸收能量，强行破拆只会触发防御机制。
“系统，解析入口频率。”
林渊手掌按在晶体表面，心中默念。
【叮！正在解析墨家加密算法……】
【解析完成。】
【识别码：非攻。】
“嗡……”
随着林渊掌心传出一道特定的电磁脉冲，脚下那块看似浑然一体的晶体，突然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。
一个圆形的入口，缓缓浮现。
“进。”
林渊第一个跳了进去。
石柱带着五百名最精锐的星际伞兵紧随其后。
内部的空间大得惊人。
没有想象中的各种机械设备，也没有复杂的管线。
这里空旷得像是一个巨大的广场。
四壁散发着柔和的白光，地面平整如镜。
而在广场的中央，悬浮着无数个半透明的“气泡”。
每一个气泡里，都封存着一个人。
或者说，是一具尸体。
他们穿着古老的服饰，面容栩栩如生，甚至连睫毛都清晰可见。
但他们的脑后，都插着一根细细的晶体管，连接着上方的穹顶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
石柱看着那些气泡，感觉头皮发麻，“老祖宗这是在……修仙？”
“不是修仙。”
林渊走到一个气泡前，看着里面那个紧闭双眼的中年人。
“这是‘意识上传’。”
林渊的声音冷漠，在通讯频道里回荡。
“他们在尝试把自己的脑子，存进这个大铁盒子里。”
“他们想抛弃肉体，获得永生。”
林渊抬头，看向穹顶。
那里，无数根晶体管汇聚在一起，连接着一个巨大的、正在缓缓旋转的光脑。
那个光脑，就是外面那个红色光球的投影。
“可惜，他们失败了。”
林渊走到光脑下方。
那里立着一块石碑。
上面只有一行血书，字迹潦草，透着无尽的绝望：
【天道无情，数据永生……是骗局。】
【它……吃了我们。】
“它？”
林渊眯起眼，看向那个光脑。
就在这时。
“滋滋……”
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钻进所有人的脑海。
那个光脑，突然亮了起来。
原本柔和的红光，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猩红。
一个机械、宏大、却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，在众人的意识中直接响起。
【检测到新的……算力载体。】
【评估：肉体强度S级，思维活跃度S级。】
【符合……融合标准。】
【启动……同化程序。】
话音未落。
周围那些悬浮的气泡突然炸裂。
里面的尸体瞬间干瘪、风化，变成了一堆灰烬。
而那些晶体管，像是一条条活过来的毒蛇，疯狂地向着林渊等人扑来。
“想吃我？”
林渊笑了。
他没有躲避，反而迎着那些晶体管冲了上去。
“老子这辈子，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想给我洗脑。”
“石柱！动手！”
“把这破电脑给我砸了！”
“是！”
石柱怒吼一声，手中的高频振荡战斧猛地挥出。
“嗡！”
斧刃切过空气，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。
那些扑过来的晶体管在接触到斧刃的瞬间，直接被震成了粉末。
但这光脑显然不止这一招。
地面突然裂开。
数百尊通体透明、由晶体构成的战斗傀儡钻了出来。
它们没有武器，但身体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刃。
“又是傀儡？”
林渊不屑地冷哼一声。
他从腰间摸出一枚刚从系统兑换的【电磁脉冲手雷（EMP）】。
“对于你们这种靠电活着的东西。”
“这玩意儿，就是毒药。”
林渊拉开拉环，随手一抛。
“轰！”
一道蓝色的电磁波纹瞬间横扫整个广场。
那些刚冲出来的晶体傀儡，动作猛地一僵。
体内的能量回路在强电磁脉冲的冲击下，瞬间过载、烧毁。
“咔嚓咔嚓……”
数百尊傀儡，像是一堆玻璃工艺品，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。
就连头顶那个红色的光脑，也剧烈地闪烁了几下，发出了痛苦的嗡鸣。
【警告……逻辑错误……系统受损……】
那个宏大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，透着一丝惊恐。
林渊趁机高高跃起。
他在空中启动了背后的喷射包，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，直冲穹顶的光脑。
手中的开山刀早已换成了那把【血饮】匕首。
“你的‘天道’，该下班了。”
林渊双手握刀，狠狠地刺入了光脑的核心。
“噗嗤！”
没有鲜血。
只有一股浓郁的、近乎实质的能量流喷涌而出。
光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，随后……
“轰隆！”
巨大的爆炸在穹顶炸开。
那个控制了这片星域数千年的“天道”，在林渊的刀下，化作了漫天的光点。
随着光脑的毁灭。
整个“棺材”开始剧烈震动。
周围的力场正在崩塌。
“撤！”
林渊落地，大氅一挥。
“把那块石碑带上。”
“咱们回去。”
“这土星的风景看够了。”
“下一站……”
林渊透过破碎的穹顶，看向了更遥远的天王星。
那里，是一片冰蓝色的海洋。
也是系统地图上，最后一个标注着“极度危险”的区域。
“咱们去给这太阳系，画个句号。”
风起（虽然是在真空里，但气势如风）。
林渊带着他的战利品，踏上了归途。
而那座埋葬了墨家精英的“棺材”，在他们身后，缓缓解体，变成了土星光环中，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