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西郊的汽车制造厂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新漆和橡胶混合的味道。
巨大的总装车间大门洞开，阳光像金子一样洒进来，照亮了那十辆刚刚驶下生产线的庞然大物。
这不是坦克，也不是运兵卡车。
它们通体涂装成惨白色，车身侧面喷绘着鲜红的十字标志。
但在那厚重的装甲钢板、防弹玻璃以及车顶架设的并列机枪塔的衬托下，这红十字不像是在救死扶伤，倒像是在滴血。
【重型全地形医疗车】……代号“白象”。
八个巨大的越野轮胎上缠着防滑链，底盘高得能让一个成年人钻过去。
车厢全密封，自带空气过滤系统，甚至还预留了喷火器的射击孔。
“保正爷……不，元首。”张三拍了拍那厚达两寸的车门，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，脸上带着股子粗犷的得意，“这玩意儿皮实！按您的吩咐，这就是个带轮子的碉堡。”
“里头塞进了全套的手术台、制氧机，还有那个什么……紫外线消毒灯。”
“哪怕外头是毒气天，里头照样能切阑尾！”
林渊穿着黑色的作训服，手里提着那个刚量产出来的铝皮气压注射器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拉开车门，跳了上去。
车厢内空间巨大，冷冽的白光照亮了整齐排列的药品柜和不锈钢手术台。
没有温馨的床铺，只有固定伤员的皮带扣。
“这不是救护车。”林渊指尖划过冰冷的手术台，声音冷硬，“这是给阎王爷递退货单的战车。”
他跳下车，看向早已列队待命的“防疫特遣队”。
三千名从神机营里挑出来的死士，此刻全部换装了白色的全封闭生化防护服，脸上戴着猪嘴防毒面具，背上背着沉重的喷火器燃料罐。
这造型，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，比阴兵借道还要恐怖。
“出发。”
林渊大氅一挥，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“目标：西域哈密卫。”
“那个什么‘死血症’既然想断我的路，那我就去把它的根给刨了。”
“记住，我们去那儿，不是去当菩萨的。”
“我们是去‘打扫卫生’的。”
“是！”
三千名“白无常”齐声怒吼，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，闷声闷气，却透着股子令人胆寒的杀意。
车队轰鸣。
十辆“白象”医疗车打头，后面跟着上百辆满载抗体血清和消毒粉的卡车，卷起漫天尘土，向着西方的地平线疾驰而去。
……
三天后，哈密卫。
这座扼守西域咽喉的古城，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。
城门紧闭，吊桥拉起。
城墙上看不到守军，只有几面破烂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垂着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甜腻的腐烂味。
那是尸体发酵的味道。
“白象”车队在距离城门五百米的地方停下。
林渊坐在指挥车里，透过潜望镜观察着这座死寂的城市。
“元首，热成像显示，城里还有活人。”石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带着一丝紧张，“但大部分都在发热，体温很高。而且……有几个热源点很奇怪，温度低得吓人，还在快速移动。”
“那是放毒的老鼠。”
林渊放下潜望镜，戴上防毒面具。
“撞开它。”
“轰隆隆……”
头车的驾驶员猛地踩下油门。
重达二十吨的“白象”医疗车，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，狠狠撞向了那扇早已腐朽的城门。
“哐当！”
木屑横飞。
城门洞开。
车队呼啸而入。
街道上的景象，让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石柱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
到处都是尸体。
有的蜷缩在墙角，有的趴在井边。
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，血管像树根一样暴起，七窍流出的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色的胶状物。
这就是“死血症”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一个还剩一口气的汉子，听到了车声，艰难地从尸堆里抬起头，伸出枯瘦的手臂。
“停车。”
林渊推开车门，跳了下去。
他身后的特遣队员迅速散开，手中的喷火器警惕地指着四周的阴影。
老黄提着药箱冲了上来，动作利索地掏出一支铝皮注射器，直接扎进了那汉子的脖颈大动脉。
“嗤……”
抗体血清被高压气体压入血管。
那汉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，随后那股子紫黑色的死气，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。
“有效！”老黄兴奋地大喊，“元首！这药神了！只要还有一口气，就能拉回来！”
“那就开始干活。”
林渊站起身，目光扫过这条死寂的长街。
“一队负责搜救，只要是活人，不管愿不愿意，全部按在地上打针。”
“二队负责洗地。”
林渊指了指那些发黑的尸体，还有那些被污染的水井和房屋。
“烧。”
“把所有带毒的东西，都给我烧干净。”
“三队跟我来。”
林渊拔出腰间的血饮匕首，目光锁定了城中央那座最高的佛塔。
雷达显示，那里有几个诡异的低温信号正在聚集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藏着掖着了。”
“去把那几只炼金术士，给我揪出来。”
“呼！”
喷火器的火龙在街道上肆虐。
高温瞬间吞噬了那些带毒的尸体，黑烟滚滚升腾。
这不是残酷。
这是为了活人，必须进行的净化。
林渊带着一队精锐，踹开了佛塔的大门。
阴暗的塔内，几个穿着黑袍的西方人正围着一口大缸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缸里翻滚着绿色的粘稠液体，正散发着那种甜腻的毒气。
“东方的恶魔……你们怎么可能进得来？”
领头的炼金术士惊恐地回头，手里还举着一根枯骨法杖。
“这可是神罚之地！”
“神罚？”
林渊冷笑一声，抬手就是一枪。
“砰！”
米尼弹精准地打断了那根法杖。
“在我的地盘上，唯一的惩罚，就是我不高兴。”
林渊挥了挥手。
“抓活的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尝尝，这‘死血症’打进他们自己血管里，是什么滋味。”
特遣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。
枪托砸下，骨裂声清脆悦耳。
林渊走出佛塔，看着天空中那轮惨白的太阳。
这西域的毒，算是解了。
但他的目光，已经越过了这片荒漠，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。
那是毒药的源头。
也是他下一个要清洗的目标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成功压制区域性生化危机，并捕获关键毒源制造者。】
【达成成就：瘟疫终结者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特殊建筑图纸……“生物圈三号”（全封闭生态循环系统，可用于极端环境生存）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战略资源……“高能激光”发生器原型机（虽然笨重，但能烧穿一切）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金币＋300000。】
林渊看着“激光”两个字，嘴角微勾。
光也能杀人。
而且比火更快，更狠。
“收拾干净。”
林渊大步走向“白象”指挥车。
“咱们回京。”
“该给那位教皇，送份回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