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西机场的扩建工程，把原本的荒滩变成了一片望不到边的混凝土平原。
这里没有围墙，只有每隔百米一座的机枪塔，和那些牵着狼狗、眼神阴鸷的宪兵。
哪怕是京城里最显贵的王爷，路过这儿也得下车步行，不敢多看一眼。
因为这儿藏着林家堡最大的杀器。
巨大的总装厂房内，高度足有十丈，顶棚上挂着几百盏千瓦级的白炽灯，把这里照得连只蚊子的影子都藏不住。
老刘头站在升降台上，手里拿着把液压铆钉枪，正对着面前那堵银白色的“墙”发呆。
那不是墙。
那是“图—4”战略轰炸机的机身。
这玩意儿太大了。
翼展五十米，机长三十米，光是那个垂尾，就比城门楼子还高。
停在它旁边的“雷鸟”喷气式战机，跟它一比，就像是老鹰脚底下的麻雀。
“保正爷……不，元首。”
老刘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铝粉，嗓子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，“这哪是飞机啊？这分明就是把‘镇海号’给插上翅膀了！”
“这肚子里能装多少炸弹？五吨？还是十吨？”
林渊站在机翼下，手里捏着张图纸，没穿防护服，只穿了件黑色的衬衫，袖口卷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他伸手敲了敲机腹那块厚实的铝合金蒙皮。
“咚、咚。”
声音沉闷，结实。
“装多少不重要。”
林渊绕过巨大的起落架轮胎……那轮胎比人还高，用的是最好的合成橡胶，里面充的是高压氮气。
“重要的是，它能飞多远。”
林渊走到机头位置，指着那四台刚刚吊装上去的涡轮螺旋桨发动机。
每台发动机都有两个反向旋转的巨大螺旋桨，叶片锋利如刀，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“这四台机器一旦转起来，能带着它一口气飞上一万两千五百里。”
“这距离……”林渊转过身，目光冷漠地扫过在场的工匠，“够咱们去伦敦喝个下午茶，再顺道去莫斯科扔个炮仗，然后还能飞回来吃晚饭。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通风扇嗡嗡的转动声。
一万两千五百里。
对于这帮还在习惯马车和帆船的工匠来说，这个数字代表着一种无法理解的神迹。
这意味着，这个星球上，再也没有林家堡够不着的地方。
“别发愣。”
林渊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表，“公输墨呢？那个老东西死哪去了？”
“在……在机尾的炮塔里。”
张三从机腹下面钻出来，浑身是油，“公输院长说，那个遥控炮塔的线路太复杂，他得亲自焊。”
“把他给我叫下来。”
林渊语气冷硬，“告诉他，这是轰炸机，不是刺猬。自卫火力够用就行，关键是这‘加压舱’。”
“这飞机要飞到一万米的高空，上面没空气，没温度。”
“要是舱门密封不好，飞行员上去就得冻成冰棍，憋成紫茄子。”
“漏了一丝气，我就把他绑在机翼上飞一圈。”
张三打了个哆嗦，转身就往机尾跑。
没过多久，公输墨灰头土脸地爬了下来，手里还攥着把电烙铁。
“元首放心！密封条用的是三代橡胶，玻璃是双层防弹的，中间抽了真空！”
公输墨拍着胸脯，“老朽刚才在里面试了，抽了半个时辰的气，气压表纹丝不动！绝对是个铁罐头！”
“很好。”
林渊点燃了一根卷烟，烟雾在巨大的机翼下缭绕。
“那就推出来。”
“让它见见太阳。”
“轰隆隆……”
巨大的电动卷闸门缓缓升起。
阳光像金子一样洒进来，照在银白色的机身上，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几辆重型牵引车挂上钢缆，发出咆哮，拖拽着这头重达几十吨的钢铁巨兽，缓缓驶出厂房。
跑道尽头。
苏婉正带着后勤部的人在清点物资。
看到这架庞然大物出库，她手里的笔停住了，那一向沉稳的眸子里，也闪过了一丝震撼。
“二郎，这就是你说的……给世界立规矩的尺子？”
苏婉走到林渊身边，仰头看着那高耸的机头。
人在它面前，渺小得像只蚂蚁。
“是尺子，也是天花板。”
林渊扔掉烟头，军靴踩灭。
“有了它，咱们就不再是跟人在地上抢食吃了。”
“咱们是在天上看着他们抢。”
“谁不听话，就给他降点灾。”
林渊转头看向苏婉，眼神里透着股子掌控一切的霸道。
“油加满了吗？”
“满了。”苏婉回过神，迅速翻开清单，“特级航空煤油，三十吨。另外，按照你的吩咐，弹仓里挂载了一枚模拟配重弹。”
“五吨重，外形和那‘黄饼’做出来的东西一模一样。”
林渊嘴角微勾。
模拟弹。
那是为了给那颗真正的“大蘑菇”做投掷实验。
“铁头。”
林渊拿起步话机。
“在！元首！”
耳机里传来铁头兴奋的吼声，这小子现在已经是空军少将，手底下管着几百架飞机。
“这架‘图—95’，也就是咱们的‘鲲鹏三号’，交给你了。”
“带上你的机组，上去遛遛。”
“不用飞太远。”
“去东海转一圈，顺便去看看那个什么‘八国联合舰队’的残部还在不在。”
“如果在，就低空掠过他们的桅杆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听听，这四台发动机一起轰鸣的声音，到底有多像地狱的号角。”
“是！”
铁头带着七名机组成员，穿着厚重的抗荷服，抱着飞行头盔，大步走向登机梯。
“预备……起动！”
“嗤……轰！”
一号发动机点火。
巨大的同轴反转螺旋桨开始切割空气，发出特有的、如同撕裂布匹般的低沉震动音。
紧接着是二号、三号、四号。
四台涡轮螺旋桨发动机同时咆哮。
那种声浪，不再是噪音，而是一种实质般的压力，推得周围的人站立不稳。
“滑出！”
这个庞然大物开始在跑道上移动。
速度越来越快。
巨大的机翼切开气流，产生了恐怖的升力。
在跑道尽头，它昂起机头，姿态优雅而傲慢地离开了地面。
直刺苍穹。
林渊站在塔台上，看着那架迅速变成黑点的轰炸机，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完成战略轰炸机首飞。】
【达成成就：洲际打击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特殊弹药图纸……“无线电制导滑翔炸弹”（精准打击移动目标）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战略资源点……“稀有气体（氦气）”分离工厂图纸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金币＋300000。】
林渊没理会那些奖励。
他的目光始终锁死在北方的天空。
“飞吧。”
“飞得再高点。”
“等那颗真正的‘太阳’造出来，你就得带着它，去给这旧世界，画上一个句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