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国的风雪被冲天的火炬强行撕开。
萨尔图荒原上，那口刚刚喷涌的油井已经被巨大的防喷阀死死锁住。
黑色的原油顺着临时搭建的导流槽，流进一个个巨大的储油坑里，像是一片片黑色的湖泊。
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硫化氢味和烃类气味，但在张三和那几千名工匠的鼻子里，这就是钱的味道，是林华帝国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林渊站在刚搭建好的高台上，手里拿着那张【初级石油裂解塔】的图纸，目光却越过忙碌的井场，投向了南方。
“保正爷，这油是好油，多得吓人。”
张三满身油污地跑过来，脚下的胶鞋踩在冻土上嘎吱作响，脸上既兴奋又发愁。
“可咱们的火车皮不够啊！这黑水不像煤炭，装车麻烦，还得用铁桶封着。光靠现在的运力，这坑里的油就是流到明年也运不完。”
“运？”
林渊收起图纸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。
“谁说我要用火车运了？”
“火车是用来拉兵、拉炮、拉矿石的。让它拉油，那是大材小用。”
林渊转身，大氅在寒风中翻卷。
“我要修管子。”
“管子？”张三愣住了，比划了一下，“像自来水那样？”
“对。”
林渊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，从萨尔图一直划到了松花江畔的铁路枢纽，甚至更远。
“我要铺一条直径半米、长达数百里的输油管道。”
“用无缝钢管焊接，加压泵站接力。”
“我要让这地底下的黑龙，直接顺着管子，流进咱们京城的炼油厂，流进每一辆坦克的油箱里。”
张三听得头皮发麻。
几百里的铁管子？
这得用多少钢？
这工程量简直比修长城还精细！
“系统，兑换。”
林渊没有理会张三的震惊，直接在识海中下达了指令。
【叮！消耗金币50000。】
【兑换物资：大口径无缝钢管生产线x2（含自动焊接机器人雏形）。】
【兑换物资：重型管道铺设机x10。】
【兑换物资：高压输油泵站全套设备图纸。】
轰隆隆……
远处的空地上，几台造型怪异、长得像巨型蜈蚣一样的机械凭空出现。
那是管道铺设机，能自动挖掘沟槽、吊装钢管。
“张三，带着人，开工。”
林渊指着那些机器。
“把那五万蛮族俘虏都给我赶上去。”
“告诉他们，挖沟的一天三顿干饭，铺管子的顿顿有肉。”
“谁要是敢偷懒，就把他填进管沟里，给咱们的油管当垫脚石。”
“是！”
张三眼里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狂热。
跟着这位爷，就没有干不成的事儿！
安排完基建，林渊回到了临时的指挥帐篷。
里面暖意融融，电报机的滴答声此起彼伏。
苏婉并不在这里，她在京城坐镇中枢，统筹全局。
这里负责通讯的，是神机营的一名年轻参谋。
“侯爷，西边有动静。”
参谋递上一份刚译出的电文，神色警惕。
“咱们的侦察机在西域走廊边缘，发现了一支庞大的商队。”
“打着‘波斯’和‘突厥’残部的旗号，足有三千人，而且……”
参谋顿了顿。
“而且他们好像不是来做生意的。”
“他们带了大量的骆驼和空桶，正朝着咱们的油田方向摸过来。”
“波斯？”
林渊接过电报，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
那可是玩油的祖宗。
看来，这边的石油喷涌，把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西方商人给招来了。
“他们以为这是无主的荒地？”
林渊把电报扔进火盆，看着纸张化为灰烬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让铁头的飞行大队去那片空域转转。”
“不用轰炸，低空掠过就行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林渊摸了摸腰间的配枪，眼神骤冷。
“让石柱带上五百陌刀手，开着坦克迎上去。”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急着走。”
“告诉他们，这黑水是林华帝国的血。”
“想喝血？那就拿命来换。”
……
萨尔图以西五十里，荒草凄凄。
一支庞大的驼队正在雪原上艰难跋涉。
领头的是个满脸大胡子、戴着缠头的波斯商人，名叫阿巴斯。
他手里拿着一张羊皮地图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
“快！都快点！”
阿巴斯挥舞着马鞭，催促着身后的奴隶。
“真主保佑！那冲天的黑烟我看见了！”
“那是‘地狱之火’，是能燃烧的黑水！”
“只要装满这些桶，运回西方，那就是流动的黄金！”
他身边的突厥向导有些畏缩：“大人，听说这地方被那个叫林渊的恶魔占了，他连完颜烈都杀了……”
“怕什么！”
阿巴斯冷笑一声，摸了摸腰间的火绳枪……那是西方最新的货色。
“那个林渊刚打完仗，肯定元气大伤。”
“咱们只是来取点水，大不了给他几块金币。”
“我就不信，他敢跟伟大的波斯帝国翻脸！”
话音未落。
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。
“嗡嗡嗡嗡……”
阿巴斯抬起头，惊恐地看到，几只银色的巨鸟撕裂云层，带着恐怖的啸叫，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。
巨大的气流卷起雪尘，把驼队冲得七零八落。
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地面开始震颤。
“轰隆隆……”
地平线上，十辆涂着丛林迷彩的“狼式”坦克，排成一字横队，碾碎了枯草和积雪，像是一堵钢铁墙壁，缓缓压了过来。
黑洞洞的炮口，冷漠地指着这群不速之客。
石柱站在首车的炮塔上，手里提着扩音器，声音如雷。
“前方禁区！”
“林家堡办事，闲人退避！”
“再敢往前一步，杀无赦！”
阿巴斯看着那些喷着黑烟的钢铁怪兽，手里的马鞭掉在了地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火绳枪，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，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怪兽？”
阿巴斯牙齿打颤。
“大人……咱们……咱们还是跑吧？”向导已经吓尿了裤子。
“跑？”
阿巴斯看着那黑洞洞的炮口，绝望地发现，在这些钢铁怪兽面前，骆驼的速度简直慢得像蜗牛。
“跪下！快跪下！”
阿巴斯第一个跳下骆驼，五体投地。
“我们是商人！是来做生意的！”
“我们带了黄金！带了香料！”
远处的坦克上，林渊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生意？
在他的射程之内，只有一种生意。
那就是……掠夺。
“把人扣下。”
林渊对着步话机下令。
“把他们的骆驼和桶都没收了。”
“让他们去修路。”
“正好，咱们的输油管工地，还缺几个搬运工。”
风雪中，林家堡的工业触角，再一次向西延伸。
这片黑土地下的宝藏，注定只属于那个握着枪杆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