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雪化得差不多了，露出下面那层被煤灰染得漆黑的冻土。
但这地界儿并不脏，反而透着股子工业特有的硬朗。
正阳门外，宽阔的水泥路一直延伸到皇城根下。
路两旁立着高耸的电线杆，黑色的缆线把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“突突突突！”
一阵暴躁的引擎轰鸣声，压过了护城河里破冰船的动静。
一列满身泥点的车队，正以此生未见的速度冲向午门。
打头的是一辆经过防弹改装的军绿色越野吉普。
四个宽大的越野轮胎上缠着防滑链，碾过御道上的汉白玉石板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。
没有减速。
没有通报。
守在午门外的几百名禁军，看着那个咆哮而来的钢铁怪兽，本能地向两侧溃散。
他们手里的长枪在吉普车面前，跟烧火棍没什么两样。
“轰！”
吉普车一个急刹，横在了午门那高高的门槛前。
车门推开。
一双沾满南洋红泥的军靴，重重地踏在了皇家的地砖上。
林渊跳下车，没戴帽子，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
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战术夹克，腰间的武装带上挂着那把“雷霆”手枪，还有一把象征着南洋征服者的马来克力士剑。
“石柱。”
林渊摘下皮手套，随手扔给身后的亲卫。
“在！”
石柱从后面的一辆卡车上跳下来，怀里抱着一挺崭新的轻机枪，脸上那道从南洋带回来的伤疤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。
“这门槛太高，车进不去。”
林渊指了指那象征着皇权尊严的午门门槛。
“拆了。”
“是！”
石柱一挥手，几名工兵扛着大锤和乙炔割炬就冲了上去。
“使不得！万万使不得啊！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洞里传出来。
新任的内务府总管太监，带着一群小太监连滚带爬地扑出来，跪在林渊面前，头磕得砰砰响。
“侯爷！这是太祖爷留下的门槛！是皇家的脸面啊！若是拆了，风水就破了！”
“脸面？”
林渊从怀里掏出一根卷烟，低头点燃。
“太后的脸我都敢打，还在乎这几块破木头？”
他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冷漠。
“我这次回来，带了不少好东西。那些图纸、矿石、还有南洋的橡胶，都得拉进宫里去。”
“这门槛挡了我的路，那就是挡了林华帝国的路。”
“拆！”
“滋滋滋……”
乙炔割炬喷出蓝色的火苗。
在太监们绝望的哭嚎声中，那根只有皇帝大婚才能跨过的门槛，被切成了几段废木头，踢到了护城河里。
吉普车轰鸣，长驱直入。
……
太和殿广场。
八岁的小皇帝坐在龙椅上，两只脚悬空，却不敢晃荡。
他穿着厚重的龙袍，小脸煞白，死死盯着大殿门口。
两旁的文武百官……现在大部分都是林家堡选拔上来的年轻干事，穿着灰色的中山装，手里拿着文件夹，神情肃穆。
“嗡……”
汽车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
林渊把车直接开到了太和殿的台阶下。
他走上大殿，没跪，也没行礼。
苏婉跟在他身后，一身利落的职业装，手里捧着厚厚一摞关于南洋资源开发的计划书。
“林……林爱卿……”
小皇帝声音发颤，想摆出点君威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。
林渊径直走到御案前。
他看了一眼那张宽大的龙椅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这椅子太占地方了。”
林渊转过身，看着满朝“文武”。
“从今天起，太和殿改名。”
“叫‘最高统帅部作战会议室’。”
“把这龙椅撤了，换张大点的沙盘桌子。我要把大干、南洋、还有北边草原的地图，全都铺在上面。”
小皇帝吓得从椅子上滑下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朕……朕不坐了！朕把位子让给你！别杀朕！”
林渊低头，看着这个被吓破胆的孩子。
他蹲下身，用那把带着海腥味的匕首鞘，轻轻拍了拍皇帝的肩膀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没说要坐你的位子。”
“那个位子太硬，坐着腰疼。”
林渊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大殿。
“你继续当你的皇帝，负责盖章，负责祭天，负责在过年的时候给百姓说几句吉祥话。”
“至于这天下的兵、粮、钱、矿……”
林渊的手指在虚空中狠狠一握。
“归我管。”
“苏婉。”
“在。”
苏婉走上前，将那摞计划书“砰”的一声拍在御案上，震得笔架子乱颤。
“这是南洋橡胶园的扩建计划，还有马六甲海峡的收费标准。”
“另外，需要在京城西郊再圈五千亩地，建一座‘重型车辆制造厂’。”
“之前的坦克太小，装不下新的柴油机。”
“二郎说，要造一种能扛得住重炮轰击的‘陆地巡洋舰’。”
林渊点点头，看向那些年轻的干事。
“都听见了吗？”
“别在这儿傻站着。”
“户部……不，财政部，立刻拨款。”
“工部……工业部，马上出图纸。”
“我要在一个月内，看到第一辆重型坦克下线。”
“谁要是敢拖后腿……”
林渊指了指殿外那辆还在怠速的吉普车。
“我就把他绑在车轮子上，去给新修的水泥路压路基。”
“是！”
几十名干事齐声大吼，声音里透着股子狂热的干劲。
他们不在乎谁是皇帝。
他们只在乎，跟着林渊，能造出这世上最牛逼的机器，能把这落后的国家，变成钢铁丛林。
林渊转身，走出大殿。
阳光刺眼。
但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，却比阳光还要灿烂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成功接管国家最高权力中枢，确立“虚君实相”的工业独裁体制。】
【达成成就：帝国设计师。】
【领地威望：无法估量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神级农场特殊建筑……“国家级科研中心”图纸（含物理、化学、生物三大研究院）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战略资源……“高精度机床”母机x5（工业母机的母机，精度达到微米级）。】
【获得奖励：特殊技能书……《全民义务教育与洗脑纲要》。】
林渊看着“科研中心”四个字，嘴角微勾。
这才是他回京的真正目的。
打仗，那是为了抢资源。
而搞科研，才是为了守住这万世基业。
“石柱。”
林渊坐回车里，点燃了一根烟。
“去把太后请来。”
“听说她手里还有几座皇家的私矿？”
“告诉她，我看上了。”
“让她把地契送来，我给她换几张林家银行的金卡。”
“这买卖，她不亏。”
车队再次轰鸣，卷起漫天尘土。
这大干的皇宫，彻底成了林渊的办公室。
而那个旧时代，已经被他扔进了历史的垃圾堆，连个回响都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