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吸了一口气,又灌了一口浓姜汁,捏过红依那精致的小尖下巴,对着他的唇就贴了下去。突然间,她觉得这浓姜汁也蛮好喝的嘛。
她也不理会红依的反应,直接把一整碗都灌完了,才放开他的下颚。抬起眼,对上红依闪躲的眼眸和潮红的心型脸,月季零当即心跳漏了半拍。
看着从他唇角溢出的一条黄姜汁,她鬼使神差地再次俯下身子,舌头一伸,将那姜味卷入舌尖,送入红依微张的唇中,在他的舌上轻轻一抹。两人身体皆是一僵,气氛有些尴尬。
月季零略显尴尬地直起身子,咽了咽口水,笑道:“浪费药材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她起身,把药碗放到绿意的小手上,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瓶子,将捅蜂窝弄来的蜜快速倒入自己口中,当即幸福得直眯眼睛。
接着,她又俯身给一脸抽搐的红依喂了一口,这才哼着不知名的曲子,再次去研究怎么生火升炉子,转身离去。
无边无际的黑暗中,是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唤。那是谁在叫她?好象是一个人,又好象是很多人,那声音凄凉而急切,让月季零在梦中痛得肝肠寸断……
醒来时,已经是月挂西梢。月季零摸了摸脸颊,凉凉的,居然满是泪水。她心里泛起怪异的难受,甚至怀疑这是这具身体主人以前残留的记忆,总觉得有人在等着这具身体的原主。
她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两块玉,一块刻着一个古字,另一块则刻有一潭水、一轮月,生动而简约……
月季零在床上翻来覆去,努力平静着自己乱成一团的心跳。实在睡不着,她便蹿出屋子,踮起脚尖,捏着鼻子,活像一只准备偷鱼的猫。
当然,她自认动机非常纯洁!她只是想去看看快依的病好了没有,真的,这回绝对不是想窥视他的睡姿,更不是想看他磨牙、流口水,甚至换衣服洗澡。绝对不是!她在心里对自己强调,她真的是个很纯洁的人。
当月季零小心翼翼、毫无声响地爬出屋子,全神贯注地向红依的房间飘去时,一只白白的小手突然拉住了她的袖子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她丹田一紧,全身系统仿佛停顿了三秒,就在她即将爆发出凄惨恐怖的尖叫时,那只小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。一缕发丝划过她的脖子,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:“零……嗯……”一声闷哼后,人影和小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月季零眨了眨眼,收回了自己的“抓鸟凤爪手”,不屑地啐了一声。这荒山野岭的,免不了有鬼魂作祟,竟然敢出来吓她?也不掂量一下她可是死过一次、玩过穿越的主!她扫视了一眼周围,却没看见任何鬼魂,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。
她抬起有点发抖的腿,打算光明正大地去找快依,顺便慰问一下他的病情——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害怕才想找人聊天。
刚迈出一步,裙子又被一只小手拉住了。月季零吓得刚想凌空一脚,却借着月色看清了蹲在地上的绿意。他抬起苍白的小脸,一手紧紧攥着她的裙子,另一手死死捂着小肚子,脸上写满了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