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晃着脑袋，凑到朝耳边吹了口热气，用最天真的语气说着最撩人的话：“朝，你真漂亮，我长大了娶你好不好？”
朝的身体瞬间绷得像块石头。
月季零心里乐开了花：小样儿，装，接着装！你终究还是有情绪的嘛，至少学会生气了。
正得意，后领猛地一紧，整个人被提溜到了半空。
月季零想也不想，谄媚地喊了声：“爹爹！”
她扭着身子就想去抱月流的脖子，偷袭一个香吻。
谁知月流早有防备，手臂一伸，让她隔着安全距离扑腾。
任凭月季零手脚并用在空中划水，月流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，青色衣袖一拂，坐回位子上，顺手把她丢在了自己脚下。
“继续。”月流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了块石头。
底下的人大气不敢出，继续刚才未完的杀人话题。
月季零顺势钻到椅子底下，跟月流演起了双簧。
月流在上面冷淡地叙述：“……灭门。”
她在下面就掐着自己脖子，两眼一翻，吐着舌头装死。
月流：“……红利三成。”
她就在下面翘着二郎腿，做出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得意样。
月流：“把人给我拖出来！”
她便做出左右开弓扇耳光的架势，嘴里还配着“啪啪”的音效。
直到上面没了声音，月季零才停下动作，蹲在地上歪着脑袋向上看。
正对上月流低头看过来的视线。
很快，教众之间开始流传一个秘闻：教主大人的宝贝公子，是个标准的断袖！见到帅哥两眼放光，见到美女横竖不顺眼。
躲在草丛里偷听的月季零非但不气，反而觉得这事儿太有意思了。
于是，她索性坐实了自己“断袖”的名头，行为愈发粗野，追男仔的壮举也搞得愈发轰轰烈烈。
水诱不成，月季零果断开启“床上战略”。
轰隆——！
窗外一道惊雷炸响。
月季零抓准时机，一骨碌钻进了月流的被窝。
“爹爹，我怕。”她声音抖得恰到好处，小身子往他怀里缩。
她清晰地感觉到月流的身体又一次绷紧。
月季零心里的小人儿叉腰狂笑：忍，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！非憋出病来不可！
外面雷声滚滚，她衣衫单薄，在他怀里拱来拱去，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受惊的小可怜。
月流没说话，只用了一股巧劲，就把她整个人翻了过去，背对着他。
“睡吧。”他的声音还是那样，听不出情绪，却又好像藏着点别的什么。
一只手护在她腰侧，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月季零不老实地扭了扭。
怪了。
他那只手明明只是虚虚搭着，她却像被钉住，半分都挪不动。
她只能对着黑漆漆的空气干瞪眼。
“爹爹，你是不是不喜欢零零？”她憋不住，还是问了。
一片死寂。
“爹爹，你是不是不喜欢零零？”她又问，声音里带上了固执。
还是沉默。
月季零一遍又一遍地问，每问一次，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月流的沉默，不像敷衍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挣扎。
她鼻头一酸，干脆狠下心在大腿上掐了一把，疼得她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